第177章 春耕修渠
  她言谈得体,既不炫耀家世,也不刻意低调。
  当知府夫人及其他官员家眷聊到时下女子妆奩、衣料时,她便顺势將话头引向即墨女红纺新出的布样和刺绣,言道皆是本地妇人巧思,质优价宜,並拿出隨身带的几方绣帕分赠眾人。
  那精致的海纹绣立刻引来一片讚嘆,几位夫人当即表示感兴趣,询问可否托购。
  宴至中途,更有趣闻。
  一位掌管沿海巡检的武官多喝了几杯,拉著江琰大吐苦水,言及去岁风灾后,上司要求加强海防巡逻,但粮餉器械迟迟不足,难为无米之炊。
  江琰耐心听著,只在对方提及某种修缮望楼所需的特定木材时,仿佛无意般提到即墨码头近日恰好到了一批从南边运来的合適木料,价格尚可。
  那武官眼睛一亮,酒都醒了几分。
  次日,便有该武官属下的小吏寻到江琰下榻处,仔细询问了木料事宜。
  一来二去,虽未当场交易,却为即墨码头又拓宽了一条潜在的客源门路。
  这场春宴,表面是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內里却是各种信息的交换、关係的微妙试探与利益的初步勾连。
  江琰与苏晚意配合默契,一个在男宾中沉稳周旋,一个在女眷间巧妙铺垫,既展现了即墨的进取之姿,也未落下任何骄横或急切的口实。
  开春后,海风虽仍料峭,但风中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湿气息。
  封冻的土地开始变得鬆软,即墨城乡的百姓,心思逐渐从猫冬转向了田间地头。
  县衙二堂,炭盆撤去,江琰与属官围坐议事。
  “大人,去岁灾后,我等虽组织抢修了道路房舍,但当时人力物力紧张,主要力量放在清淤、通路、安民和修復显见破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