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实锤的证据
  “这才是歷史的真实!”任夏的声音如同重锤,“可可西里反盗猎斗爭从来不是一群无组织的民间散兵游勇的个人英雄主义行为!”
  “它是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由官方机构西部工委领导下的有组织的、悲壮的执法行动!索南达杰是工委负责人,刘宇军是保护站站长,他们是拿著国家工资、肩负国家使命的公职人员!”
  “但是,在鲁川的《可可西里》里,”镜头回到电影画面,那些衣衫襤褸、装备简陋、面目模糊的队员,像一群自发的野路子,“所有明確的官方身份標识被刻意抹除得一乾二净!”
  “巡山队被描绘成一伙没有正式身份、没有明確上级、孤立无援、自生自灭的民间组织。他们经费靠变卖缴获的皮子,装备靠自我筹集,牺牲了也仿佛无人问津。”任夏停顿了一下,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这种刻意的、全方位的『去官方化』处理,用意何在?是为了製造悲情?不!这是对歷史的严重歪曲!它无形中剥离了国家力量在可可西里反盗猎这场艰苦卓绝斗爭中的存在和付出,刻意营造出一种『官方缺位、民间悲歌』的虚假敘事!”
  “它在潜移默化中向观眾传递一个危险的暗示:保护藏羚羊、对抗盗猎,是民间英雄的孤军奋战,与体制无关,甚至暗示体制是冷漠的旁观者!”
  “这是对当年以索南达杰为代表的、牺牲在岗位上的西部工委英雄们及其所代表的国家意志的极大污衊,是一种服务於特定敘事目的、別有用心的歷史虚无主义!”
  视频最后,任夏將《南京!南京!》与《可可西里》的问题並置:
  “从《南京!南京!》中以日本兵角川为主角的人性滤镜稀释民族苦难,到《可可西里》里系统性抄袭真实素材並抹去官方印记、篡改歷史性质。”
  “鲁川的创作路径已经清晰可见:以艺术之名,行解构之实;用虚构的深刻和悲悯,掩盖对歷史真实的扭曲和对集体记忆的侵蚀。这不是艺术探索,这是价值观的迷途,是创作伦理的失守。”
  他面对镜头,目光如炬:“抄袭,可诉诸法律。但对歷史的刻意扭曲和意识形態层面的误导,危害更甚!”
  “我,任夏,北电导演系毕业生,以专业和良知立此存照:鲁川导演,请就《可可西里》的抄袭指控与歷史篡改问题。给刘宇军导演,给当年牺牲的西部工委英雄,给所有被这部电影误导的观眾,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张浩然几乎是屏住呼吸看完了整个视频。
  当左右分屏对比出现时,他下意识地按下了暂停键。左边是电影《可可西里》里日泰队长牺牲的场景,庄严、悲壮,富有仪式感;右边是纪录片《我和藏羚羊》中索南达杰真实葬礼的片段——简陋、仓促,却无比真实。
  “这......”张浩然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