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深度访谈(下)
  章义扶了扶眼镜,“你的电影解读风格,和戴锦华教授的电影评价体系颇有共通之处。比如强烈的意识形態批判、歷史语境与政治意识的介入、专业的镜头语言与敘事结构分析,还有对观眾启蒙的使命感。”
  “能和戴教授有几分相似之处,实在是我的荣幸。”
  章义听到对方提起戴锦华,脸上多了几分尊重。
  戴锦华这个名字在圈外不怎么响亮,只有在真正从事电影研究的人,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她是国內电影研究、文化批评领域的奠基人和开创者。
  在大批影评人奉行犬儒主义,以及电影商业化盛行的时代,她以一种不屈的、介入式的批判精神,在国內糟糕至极的电影文化环境中,开闢出了一条理论道路。
  甚至可以说,改革开放后,国內每一个真正致力於电影研究和文化批评方向的学者,都是沿著戴锦华开闢的道路前行。
  她是一匹老马、一位斗士、一个文化坐標。
  任夏重生前转行去up主以后,每年都要找机会去北大听戴教授的讲座,受益颇多。
  “她年轻时候要是听见你这句话估计会很高兴,但现在恐怕会不太高兴,她现在很討厌自己被被人推崇。”
  “被推崇是开创者的宿命。”
  任夏笑了笑,“这一点上,戴教授恐怕很难如愿。”
  “但我在你的身上,似乎还看到了一些边芩的影子,你读过她的书吗?”
  “《一面沿途漫步的镜子》,我读了很多遍,文化的想像与误读,理想化之镜的逆转,文化认知中的权力关係和话语构建,这些理论让我深感震撼。”
  “怪不得,刚才我听你谈对国外电影节的看法,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