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石破天惊
  这种捧上神坛的做法,差不多是第五代导演面对“西方拯救者”这个文化概念时的共同选择。
  此外,这部影片在歷史追责这一关键问题上面完全没有任何笔墨,反而通过日本妻子这一虚构的善良日本人的角色,呼唤所谓“超越国界的爱”,甚至还让其说出了“我也是受害者”这样的话语。
  毋庸讳言,这是对30万逝去同胞的又一次背叛。
  《南京1937》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目標和靶子,让任夏可以更加透彻地分析第五代导演群体中盛行的文化投降主义。
  除此以外,吴子牛也是个非常有爭议的电影导演。
  他在《英雄郑成功》中美化清军,把在南方处处屠城杀降的清军塑造成了不杀降卒、保护百姓、尊重对手的文明之师,把这部名为郑成功的电影,几乎拍成了歌颂清廷统一天下的讚歌。
  这种有选择性的敘事风格在后来上映的《澎湖海战》种,被导演郑保瑞几乎全盘延续。
  但任夏深思很久,最后还是把吴子牛和《南京1937》这部电影的解剖计划向后放了放,暂不列为自己下一个目標。
  因为这部电影的故事依旧是围绕南京大屠杀,如果选择它为目標,说不定会让人更加关注自己在电影方面的举动。
  最好是找一部与南京大屠杀这一题材无关,但却又能同样代表第五代导演路径模式的电影,且这部电影的知名度也要足够高,最好是人尽皆知的那种电影...
  任夏苦思一整夜,心中终於有了目標,但此时天色已经黎明,他也困意上涌,於是只能先休息一阵,等醒来再拉片。
  刚睡了三四个小时,一阵急促的电话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任夏,快看文匯报!戴教授开炮了!”
  乔彤急切地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让任夏的困意顿时一扫而光。
  他打开文匯报的官方网页,找到当期报纸的电子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戴锦华在文匯报上面的实名文章——《对中国电影过去三十年的一点总结与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