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电影之耻(明天上架求首订)
  “《霸王別姬》之所以被西方奉为神作,正是因为它提供了一套符合他们认知框架的苦难敘事。”
  “个人的、精神的、艺术的苦难,才是高级的苦难;集体的、肉体的、生存的苦难,那是歷史的必然,不值一提。”
  第一部分写完,任夏马不停蹄,转入第二部分:
  戏真的大过天吗?——给老百姓唱个戏怎么就成侮辱了?
  任夏调出电影中程蝶衣被迫为工农兵演出的片段。
  “注意看这里的镜头语言:台下的观眾被拍得面目模糊、举止粗俗,台上的程蝶衣表情痛苦、眼神空洞。导演在用一切视听手段告诉:你这是侮辱,是高雅艺术被野蛮大眾践踏。”
  “但我想问:程蝶衣是什么人?旧社会的戏子!他的艺术从来就是在茶楼酒肆、在三教九流的吆喝声中磨出来的。”
  “怎么著?唱给军阀姨太太听不侮辱,唱给日本军官听不侮辱,唱给地痞流氓听不侮辱,偏偏唱给工人农民就侮辱了?”
  他截取程蝶衣为日本军官青木唱戏的片段,与为工农兵演出的片段並列。
  “看,同样是被迫演出,面对日本军官时,镜头是仰拍,光线柔和,配乐悲壮,程蝶衣的表情被赋予了一种艺术殉道的神圣感。”
  “而面对工农兵时,镜头是俯拍,光线刺眼,配乐嘈杂,程蝶衣的痛苦被简化为被迫媚俗的委屈。”
  “这双重標准,赤裸裸地暴露了电影的精英主义內核:艺术家的精神创伤才是创伤,艺术家的尊严才是尊严。”
  “至於普通老百姓?!”
  “在电影里要么是盲从的暴民,要么是麻木的看客,配不上理解他们高雅的京剧艺术!”
  “所谓戏大过天的说法,在这样的对比下已经完全破產,沦为他们抹黑、污名、贬低老百姓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