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巨船该驶向何方
  金狮心要塞。
  冬日的晨光总要来得慢些,城墙上的火把已经烧了一整夜,新添的柴火还在火盆里燃烧著,把守城士兵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库斯把双手抄在腋下,缩著脖子,靠著垛口站著。他的鼻子被冻得发红,嘴唇乾裂,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鬼天气。”他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著城墙外面那片白茫茫的荒原。科尔蹲在他旁边,背靠著城墙,两只手伸到火把下面烤著。
  他的指尖被冻得发紫,在火光下看起来像两根被烟燻过的香肠。
  “別抱怨了,”科尔盯著自己的手指,“比昨天强多了,昨天连火把都没有,站一宿岗下来脚趾头都得冻掉。”
  马库斯斜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冻掉过脚趾头?”
  “隔壁班的格伦,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说话的时候喜欢摸鼻子的那个。”
  “哦,他啊。”马库斯想了想,“他不是因为冻疮化脓才锯掉的脚趾吗?”
  “那就是冻掉的。”科尔收回手指,搓了搓,“一个意思。”
  马库斯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从荒原上收回来,落在城墙下面那片空地上。
  他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城墙下面还挤著一大片用破木板和旧帆布搭起来的棚子。
  棚子里住著从北方逃过来的难民,有老有小,有男有女,身上裹著破布,脸上带著一种麻木的表情。每天早上,那些棚子里都会飘出一股酸臭的气味,到了晚上,棚子里会传出咳嗽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抽泣声,还有男人喝醉了酒以后的骂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