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高阳一醉轻王侯,敢以舌剑定九州
  蒯通摇头笑道:“大將军啊,乱世之中,唯有利益二字,才是人心根本!如今您横扫魏赵,连破强敌,威震诸侯,冠绝三军。”
  “而陈太傅虽然之前横扫诸侯,但彭城败后,便居洛阳隱居再无半分战场战功。眼看灭楚大业在即,功劳尽被您一人包揽,他岂能不忌惮?”
  “此番借汉王之手打压您,便是要断您的功路,巩固他在汉王心中的分量!”
  “放肆!”
  韩信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腰间佩剑“呛啷”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他怒的不是怀疑陈麒,而是蒯通的詆毁。
  “兄长清正坦荡,岂会行此卑劣之事!你敢污衊当朝太傅,信不信我今日便拔了你的舌头!”
  在他心中,陈麒是举荐他於微末的伯乐,是情同骨肉的兄长,这份情谊,绝非旁人几句谗言便能动摇。
  蒯通却面无惧色,躬身叩首道:“大將军息怒!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所言,句句皆是为大將军谋划!”
  “可……可他待我如兄弟啊,怎可能如此……”
  韩信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怒火渐消,迟疑之色却愈发浓重。
  蒯通见韩信有所动摇,继续道:“大將军重情重义,固然可贵,可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啊!您看张耳与陈余交情如何,那可是天下人尽皆知的刎颈之交啊,结果呢?”
  “您攻破赵国后,张耳第一件事便是斩杀陈余,灭其全族,昔日情谊,竟成笑柄!”
  “再看汉王与霸王,当年同投项梁麾下,结拜为兄弟,出生入死,何等义气?如今为爭天下,不也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食对方之肉!”
  韩信面色难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