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小丑》开机
  心里不禁暗忖:怪不得圈內传闻,这老傢伙年轻时几乎是拍一部电影,就能“顺便”收割一位女主角,看来这浑身洋溢的“才子骚情”,確非空穴来风。
  在这些前辈的指点迷津和自我不懈的钻研下,《悲惨世界》的剧本雏形,开始一点点清晰丰满起来。对於台词和对白,吴忧更是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字斟句酌,反覆推敲,力求每一句都能精准传递情绪,同时又富有韵律美感。
  理论探索需要实践检验。吴忧很快联繫了京剧院,通过关係邀请了数位功底扎实,思想也比较开放的年轻京剧演员。同时,又通过曾黎帮忙牵线,邀请了几位经验丰富的话剧演员。
  他在北影厂附近租用了一间宽的排练室,临时组建起了这个小型的实验团队。吴忧亲自担任导演,给他们说戏,安排简单的走位和调度,然后用摄像机记录下来,再回放观看效果,寻找问题。
  京剧艺术和电影艺术,终究是两种差异极大的表现形式。要想將它们和谐地融匯於一炉,势必要双方都做出一定的妥协。吴忧在经过多次尝试后,果断捨弃了京剧中绝大多数程式化夸张的亮相动作,转而追求更注重內心体验的表演方式。
  同时,他在人物的日常对话中,巧妙地糅入了大量带有浓郁京韵味道的念白。在关键的情绪爆发点或內心独白时刻,则穿插进那些经过他精心修饰,伴奏相对虚幻现代化的唱段。
  这个过程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整整一个多月,吴忧几乎每天都泡在排练室里,与演员们一遍遍地磨合、调整、录製、復盘。目的只有一个:让最终的视听呈现,既能凸显戏曲艺术的独特魅力,又不至於让普通电影观眾感到突兀、
  隔阂与晦涩难懂。
  在此期间,吴忧还邀请了陈诗人前来观摩指导。为了避免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判断,吴忧並没有向陈诗人透露自己具体在筹备什么项目,只是请他根据现场录製的片段內容,给出最直观的感受和最尖锐的批评意见。
  不得不承认,陈诗人在国学修养和视觉美学方面的造诣,確实极为深厚扎实。虽然他后来的一些作品常常刷新低谷,但其专业底子仍在。陈诗人虽然为人高傲,但是面对吴忧这个年纪虽轻,却在国际影坛取得了连他都望尘莫及成就的学弟,陈诗人表现得相当谦逊和认真。
  他仔细观看了吴忧录製的几个关键片段,结合自己拍摄《霸王別姬》时的经验,提出了许多极具建设性的意见。尤其是在特写镜头的运用如何处理细腻情感,以及在人物妆容、造型方面如何既保留戏曲元素又能符合现代审美等方面,他的见解往往能一针见血,切中要害。
  其中不少观点,让困於瓶颈许久的吴忧有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之感。他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无论人工智慧技术如何发达,在某些领域,尤其是在需要深度情感共鸣和创造性审美的艺术领域,它永远无法完全替代人类鲜活的经验与灵光。
  艺术的巔峰之路,越是向上攀登,就越会发现,工具只能是辅助,真正的突破与创造,仍需依靠人类自身那不可捉摸的灵感、深邃的思考与坚韧的探索。
  时光如水,在不间断的创作、研討与实验中悄然流逝。
  当吴忧感觉整体的剧本结构和艺术风格已经打磨得基本成熟,呈现效果也不再显得违和后,他慷慨地给那几位付出了辛勤劳动的年轻京剧演员和话剧演员各自封了一个厚实的大红包,真诚地感谢了他们这段时间的配合与贡献,然后解散了这个临时的实验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