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熬死了厉九幽,春宵一刻胜万金
天魔城。
这座曾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魔道圣地。
如今却透着无比破败与萧条。
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布满了斑驳的裂痕。
曾经遮天蔽日的护城魔气,此刻也稀薄得如同晨雾。
这时……虚空荡起一阵涟漪。
李长生牵着孔翎的手。
在一阵光芒闪烁中。
降临在天魔城外的一处荒山上。
李长生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
白衣胜雪。
气质出尘。
孔翎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
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性感诱惑。
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夫君。”
“感觉这里好压抑呀。”
“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李长生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幽幽地看着远处的黑色城池。
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正常。”
“这里的气运早就散干净了。”
“天魔宗也该走到头了。”
孔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夫君。”
“你大老远带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不会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李长生摸了摸其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游山玩水?”
“多没意思啊!”
“为夫带你来是来收尸的。”
孔翎一愣:
“收尸?”
李长生没有多做解释。
大袖一挥。
一道灵力将两人包裹。
身形如同鬼魅。
穿透了天魔城那形同虚设的防御阵法。
……
天魔宗。
后山禁地。
这里曾经是天魔宗历代宗主闭关的圣地。
但现在却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杂草丛生。
碎石遍地。
在一处坍塌的洞府前。
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魔袍。
满头白发稀稀拉拉。
犹如枯草。
佝偻着背。
剧烈咳嗽着。
每咳一声。
仿佛都要将肺管子给咳出来。
这位曾经威震中洲的大乘期魔道枭雄。
此刻身上的气息。
竟然微弱得可怜。
连合体期都不到。
境界已经跌落到了炼虚期。
而且。
生机如同风中的残烛。
随时都会熄灭。
大限将至。
这人正是天魔宗宗主厉九幽。
“咳咳咳……”
厉九幽喘息着。
伸出手。
摸出一颗黯淡无光的丹药。
塞进嘴里。
原本满口森白的牙齿。
此刻竟然已经掉得七七八八。
连咀嚼丹药都十分费力。
“想当年……”
“老夫叱咤风云……”
“一人独战三大正道宗门……”
“何等威风……”
厉九幽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回忆。
但很快便被绝望所吞噬。
“该死的诅咒……”
“到底是谁在暗算老夫……”
“如果没有人暗算我,情况也不至于如此。”
这几十年来。
厉九幽不但唯一的儿子死于非命。
而且全体宗门受到诅咒。
每天都活在噩梦之中。
厉九幽尝试过无数方法。
那无形的霉运和诅咒却始终如影随形。
不仅让他前路断绝。
甚至连根基都一点点地崩塌。
经脉萎缩。
气血干涸。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修为。
从大乘巅峰。
一路跌落到了如今的炼虚期。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厉九幽满心悲凉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响起。
“踏……”
“踏……”
厉九幽猛地抬起头。
虽然修为大跌。
但魔修的警觉还在。
“谁?”
“滚出来。”
厉九幽声音嘶哑地嘶吼着。
试图调动体内魔气。
即将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但干涸的丹田。
却只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终究还是老了。
……
此时。
一阵微风拂过。
枯黄的杂草随风摇曳。
两道身影。
闲庭信步般。
从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男的白衣胜雪,气质缥缈。
女的红衣似火,容颜绝世。
正是李长生和孔翎。
厉九幽盯着走在前面的那个白衣青年,许是想到了什么,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
“李长生。”
厉九幽儿子失踪的时候。
他几乎调查整个东洲。
自然知道李长生。
东洲新晋的势力。
崛起的过程充满了诡异。
虽然那时候厉九幽,察觉到了李家不对劲。
但是他已经无力继续调查下去了。
现在看到李长生出现。
他多多少少都明白了些什么。
……
李长生走到距离厉九幽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厉九幽这位魔道巨擘。
眼中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沧桑的平静。
“厉宗主。”
“虽然从未见面,但是你已经老了。”
李长生平静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厉九幽听到这句话,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抽干了最后的力气。
是啊。
他老了。
不仅是肉体上的衰老。
精神上亦衰老了。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怨毒。
“老夫这几十年来遭遇的诅咒就是你做的吧?”
李长生没有否认,轻轻叹了一口气。
“厉宗主。”
“成王败寇。”
“修仙界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你杀人如麻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厉九幽闻言,胸脯一鼓一鼓的,心头无比愤怒。
但是又恨自己廉颇老矣。
哪怕他明知道眼前两人就是凶手。
亦无能为力。
厉九幽双眸犹如毒蛇般怨毒地问:“那我儿子厉天行也是你杀的吧?”
李长生背负双手,目光幽深。
“我只能说是你儿子自作孽。”
好啊!
竟然是你……
厉九幽胸脯剧烈鼓动。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李长生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老夫。”
“今天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厉九幽闻言。
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惨笑。
“哈哈哈哈……”
“杀我儿子。”
“毁我宗门。”
“如今又来送老夫最后一程?”
李长生笑了笑:“没错。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李长生。”
“你以为你吃定老夫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老夫就算拼了这条残命。”
“也要拉你垫背。”
厉九幽嘶吼着。
浑身竟然燃烧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火焰。
他准备燃烧神魂和生命潜能。
哪怕是死。
也要死得像个魔修。
……
孔翎见状。
脸色微变。
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想要护在李长生身前。
但李长生却按住了孔翎的肩膀。
“让我来吧!”
“我给他体面地走。”
李长生看着冲过来的厉九幽。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并指如剑。
指尖露出一抹灰色光芒。
这是融合了岁月之力的剑意。
“厉九幽。”
“下辈子。”
“记住千万不要再惹老李家了。”
李长生轻声呢喃。
随后一剑飞出。
那一缕灰色的剑意。
像是微不足道的秋风。
吹拂在厉九幽破败的身体上。
噗……
厉九幽向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黑色火焰接触到灰色剑意的瞬间,便熄灭了。
不仅如此。
他枯瘦的身体。
还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风化。
皮肤变成了灰白色。
血肉干瘪。
骨骼变得酥脆。
就连眼中的怨毒。
都在岁月的冲刷下。
变得空洞茫然。
最后彻底消散。
“当啷……”
随着一声脆响。
厉九幽嘴里仅剩的两颗牙齿掉落在地上。
这位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天魔宗宗主。
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就被岁月剑意化作了一尊枯骨雕像。
风一吹。
哗啦一声。
散落一地。
枯骨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与这片荒芜的废墟融为一体。
……
孔翎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灰烬。
握着剑的手。
微微发抖。
虽然她也杀过人。
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岁月的沧桑和无力感
仿佛在那一瞬间。
就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流逝。
自然老死。
“生哥……”
“他死了?”
李长生放下手。
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死了。”
“连神魂都在岁月中腐朽了。”
“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李长生走到那滩灰烬前。
大袖一挥。
将掉落在灰烬中的黑色储物戒收了起来。
这是他来收尸的劳务费。
当然。
他更看重的。
是天魔宗传承了上万年的宝库。
李长生转过头,看着孔翎,牵着孔翎的手,十指紧扣。
将其拥入怀中。
“怎么?”
“怕了?”
孔翎靠在李长生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其强有力的心跳,脸色微红。
“不是怕。”
“只是觉得……”
“修仙界真的好残酷。”
“哪怕是像厉九幽这样的大人物。”
“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李长生抚摸着孔翎柔顺的长发。
仰起头。
叹了一口气。
“是啊。”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与人斗,与天斗,更要与岁月斗。”
“古往今来。”
“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最终都埋骨黄沙。”
“唯有活下去。”
“一直活下去。”
“才是唯一的真理。”
孔翎闻言,点点头,似懂非懂。
李长生收回目光,牵起孔翎的手。
“走吧。”
“这破地方没什么好看的了。”
“咱们先去把天魔宗的宝库搬空。”
“然后就回太乙神山准备大婚了。”
孔翎听到大婚二字。
脸上的愁云。
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