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水泡子
  “那啥,振东,叔儿有个不情之请。”王伟忠上前一步,瞅著林振东说道:“眼瞅著年根儿了,这时候有肉票也抢不著肉,指標都可镇上供销社想来,几乎轮不到咱们大队。
  我寻思大家都是一个屯儿的,你看这肉出手,能不能优先考虑考虑咱们屯的父老乡亲。你放心,这肉该啥价啥价儿,哪个敢齜牙我削他。”
  这听起来方便林振东,不用跑去镇上,但这屯里都是父老乡亲,一起处了十几年,价儿肯定也高不了。
  年根儿地下黑市、市场上猪肉价儿暴涨,平常六毛多的野猪肉,眼瞅著十几天过年,价儿至少飆到八九毛往上,毕竟不要票。
  但这价儿要是在屯里卖,指定让人背后讲究。
  “振东,你要是觉得有点儿亏,队里还有点儿帐,到时候按照市场价儿补给你。”王伟忠自然能想到这一层,不然也不会说是不情之请。
  对著一个小辈说出这话,他老脸也有点儿臊得慌,但为了屯子里过年能吃顿肉,他也豁出去了。
  这不亚於道德绑架,但林振东却被绑得心甘情愿,巴不得大队长开这个口,以后一些事儿自个也好运作。
  “王叔,你看这样行吗?
  都邻里乡亲住著,我要高了不合適,要低了自个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咱就按供销社的猪肉价,七毛六给乡亲们过称。
  屯子里五六十户人家,我拿出来一百八十斤左右,剩下七十斤儿和下水我自个留著用。”
  这炮卵子刚才用铁桿大秤称了下,360斤的野猪刨除下水、头蹄和大骨头,出了250斤左右的纯肉。
  留下七十斤肉,林振东另作他用,一百八十斤纯肉少一毛多就是少了將近二十块钱,仁至义尽了。
  “行,咋不行呢!”王伟忠看著那头野猪,双眼放光,一把抓著林振东的手,“叔替靠山屯的老少爷们谢谢你。以后你有啥事儿就和队里说,叔不带打奔儿滴。”
  林振东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说別的,等赚够了钱盖房子,这地就是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