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大搜捕,全都抓起来!
  严格来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在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的圈子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开始频频出席聚会,並经常在聚会上朗读自己的作品。
  彼得拉舍夫斯基家的“星期五聚会”通常都是由某个人以讲座形式开场,之后大家再一起展开討论,聚会都是从傍晚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两三点,在一场佐以美酒的宵夜后结束。
  与其他圈子的聚会由客人分摊餐费的做法不同的是,彼得拉舍夫斯基家的聚会从来都是由主人自掏腰包,对於像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家境不宽裕的客人来说,这一聚会因此格外富有吸引力。
  每个出席聚会的客人还可以从彼得拉舍夫斯基收藏的傅立叶著作中挑一本回家研读。
  毫无疑问,陀思妥耶夫斯基喜欢这种免费的聚会以及聚会上宽鬆的氛围,在这个圈子,他显然也更受別人的尊重和认同,因此即便在1848年到来后,米哈伊尔专门提醒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这种时期最好少参加什么聚会活动,但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是不自觉的就把米哈伊尔的叮嘱拋到了脑后。
  毕竟如今这一时期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严格来说还是一个热血且衝动的年轻人,有一次,在帕拉姆-杜罗夫小组的聚会上,大家討论一个问题:“如果不得不通过暴动来解放农奴的话,该怎么办呢?”陀思妥耶夫斯基回答说:“那就来一场暴动!”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会“手里举著红旗到街上去”据小组內的另一位成员称,彼得拉舍夫斯基周围的人都觉得,“陀思妥耶夫斯基容易衝动的天性很適合去做政治宣传”。斯佩什涅夫的另一位朋友回忆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模样就像个阴谋家。”换而言之,此时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中的角色並非一个盲目的追隨者,而是一位有著坚定信仰的“共犯”,甚至说,他在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內就是最激进的那批人之一,並且想要跟一些人真的策划一些行动,比如建立一个秘密印刷所……
  当然,陀思妥耶夫斯基偶尔想起米哈伊尔的叮嘱以及可能面临的风险,他確实会感到害怕和担忧,但在他这一时期的观念以及容易衝动的性格的影响下,他还是不自觉地参与了一些事情,甚至还当眾朗读了米哈伊尔的《海燕》和別林斯基的《致果戈理的一封信》。
  由於他的朗诵很有激情和感染力,因此“博得了听眾一阵阵喝彩……特別是当他读到別林斯基说俄国人是没有宗教的民族时。大家纷纷提议,要把信拿去复製,然后四处散发”。
  而在最新一期的《现代人》发售的这两天,陀思妥耶夫斯基当然没有错过《审判》的结局,还在看过之后,同那些觉得这部简直莫名其妙的人展开了一番爭论,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看来,这部虽然格外先锋和大胆,但它確实具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文学特质,某种意义上似乎真的象徵著文学的未来。与此同时,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在犹豫要不要找个合適的时机,询问米哈伊尔究竟愿不愿意参与进来並领导他们,以米哈伊尔如今在俄国的影响力,他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几乎顶得上他们这一群人。但米哈伊尔最近因为之前的文章的事情,日子过得稍微艰难,暂时还是不要给他添新的麻烦了吧……那么未来究竞会走到哪一步呢?
  在一个似乎格外安静的夜晚,不知为何,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今晚感到格外的心神不寧,以至於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於是只能有些愣愣地看著天花板,不自觉地思考起了很多问题。
  突然,一阵遥远的脚步声直接闯进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耳朵里,紧接著这脚步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密集,每一下似乎都踩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臟上,让他几乎有些无法呼吸。
  紧接著又是一阵骚乱以及他的邻居们惊慌失措的声音……
  终於,陀思妥耶夫斯基忍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但还不等他点燃家里的蜡烛,突然,陀思妥耶夫斯基家的房门传来了几声剧烈的砸门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门外的人竟是已经直接破门而入,很快,一群穿著宪兵制服的人员走了进来。
  就在陀思妥耶夫斯基有些惊慌失措的时候,蜡烛被人点燃,紧接著一名神情冷峻的宪兵就已经机械地拿出公文纸,用冷硬的语调直接念道:
  “遵皇帝陛下最高諭令,第三厅特別行动处现逮捕您,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请静立听取逮捕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