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风雪夜袭,亡命之徒
“吧嗒。”
婴儿手臂粗的枯柳枝带着极寒的冰碴子,重重砸在赵二狗的头皮上。
“哎哟卧槽!”
赵二狗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捂着脑袋往后缩了半步。
满脸横肉疯狂抽搐。
他猛地抬起头,手里那把开刃的杀猪刀直直地指向上方漆黑的树冠。
“哪个不长眼的畜生在树上!”
赵二狗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刺耳。
风雪呼啸。
树冠上毫无回应。
赵二狗三角眼死死眯起,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他娘的,有点动静还真以为能吓住老子?”
他猛地转过头。
“点火!”
赵二狗大手一挥。
“呼啦——”
十几个用破布蘸着煤油的木棍被火柴划着。
通红的火光瞬间撕裂了打麦场中央的极寒黑暗。
二十多个面黄肌瘦却眼露凶光的盲流,齐刷刷地往前压了一步。
赵二狗踩着脚下的硬冰壳子,杀猪刀在红柳木栅栏上狠狠剐蹭,擦出一串火星。
“里头喘气的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他嗓门极大,透着一股饿狼般的疯狂。
“今天爷爷们就是来拿粮拿煤的!”
“识相的,把库房大门给老子敞开!”
赵二狗将手里燃烧的火把往前猛地一探,火苗几乎燎到了油毡布上。
“敢说半个不字。”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度狰狞的狞笑。
“老子一把火点了这破棚子,再把你们这帮泥腿子全剁了喂野狗!”
风雪中。
没有任何回答。
只有极其沉闷的“嘎吱”踩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呼——”
一盏。
两盏。
十几盏防风马提灯,犹如暗夜里的鬼火,在草垛和雪窝子后方幽幽亮起。
马胜利拖着老寒腿,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没有刃的扁平铁锹。
从正前方的黑暗中大步走出。
“赵二狗。”
马胜利老脸铁青,破锣嗓子在风雪中震得嗡嗡作响。
“这七队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个杀猪的来撒野!”
大壮、郑强带着十几个汉子,从阴影里齐刷刷地站了出来。
呈一个半圆形,将盲流们死死堵在大棚前。
双方人数相当。
火把与马提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将每一张紧绷的脸都照得惨白。
赵二狗三角眼扫了一圈。
看着包围过来的七队汉子,他先是一愣。
紧接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赵二狗仰天狂笑,连后槽牙的黄垢都露了出来。
他极其随意地用杀猪刀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马胜利,你老糊涂了吧?”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拦老子?”
盲流们纷纷亮出藏在破袄子里的家伙事。
生锈的铁棍、磨尖的钢管、沾着黑泥的砍刀。
每一个眼神里,都透着那种常年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极度暴戾。
反观七队的汉子们。
手里清一色攥着的,全是没有开刃的扁平铁锹,和指头粗的麻绳。
在盲流们那股不要命的戾气冲击下。
七队几个年轻小伙子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
握着铁锹木把的手心,全是冷汗。
气势,瞬间被死死压了一头。
赵二狗是混黑市的滚刀肉,眼毒得很。
他一眼就看穿了七队这帮庄稼汉的底气。
“他娘的,老子还以为有多大阵仗。”
赵二狗往雪地里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
“拿几把破钝铁锹,带几根烂麻绳?”
他杀猪刀的刀尖极其嚣张地直指马胜利的鼻子。
“不敢见血是吧?”
“怕打死人去吃枪子是吧?”
赵二狗神色瞬间变得极度狰狞。
“你们怕吃枪子,老子不怕!”
他猛地发出一声暴吼。
“给老子冲!”
“谁挡路就给他放血!”
赵二狗如同一头狂奔的野猪,大脚猛踩积雪,第一个扑向离他最近的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