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刘主任的防备

她笑了。“是吗？”

“嗯。‘等雪的人，不怕等。’特别好。”

她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圈。等雪的人，不怕等。这是她说的，也是她信的。

五点钟，办公室的人开始走了。王芳拎着包走了，经过她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小林，听说你在做‘等雪的人’第二季？”

“对。王姐，我想采访您。”

“采访我？我有什么好采访的？”

“您有。您刚来的时候，被领导骂哭过。您在这里待了八年，从小姑娘变成了老油条。您的故事，值得被看见。”

王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再说吧。等我想说了，找你。”

她走了。林小葵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再说吧。不是“不行”，是“再说”。这说明——她愿意。只是还没准备好。

赵副主任端着保温杯走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等雪的人，不怕等。说得好。”他走了。

李小明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小葵姐，你那个‘等雪的人’第二季，能算我一个吗？”

“能。你也有故事？”

“有。我想考研究生，但家里没钱。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不是我不想考，是考不起。”

她看着他，眼眶热了。“好。我给你拍。第一期拍孙师傅，第二期拍你。”

李小明笑了。“谢谢你，小葵姐。”

“不客气。”

他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手机震了。沈慕白的消息：“听说你在做‘等雪的人’第二季？”

“对。沈哥，你有故事吗？”

“有。但不想说。”

“那就不说。等你想说了，找我。”

很久没有回复。然后——“好。等我想说了，找你。”

她笑了。等雪的人，不怕等。她等得起。

手机又震了。顾北辰的消息：“创新大赛的方案，写完了？”

“写了一半。还在收集资料。”

“需要数据，找我。”

“好。谢谢顾总监。”

她放下手机，继续写方案。第一期，孙师傅。第二期，李小明。第三期，王芳。第四期，赵副主任。第五期，刘主任。五期，五个故事。五个等雪的人。她写到凌晨一点，写完了。五期，三千字。她读了一遍，改了又改。然后保存，关掉电脑。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梦里，她在拍“等雪的人”第二季。孙师傅在修椅子，李小明在看书，王芳在涂护甲油，赵副主任在看报纸，刘主任在办公室里写文件。他们都不说话。但他们的故事，都在镜头里。那些被晾在角落里的日子，那些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那些说“能留下来就够了”的日子——都在镜头里。她看着那些画面，哭了。不是难过，是心疼。心疼他们等了那么久，才等到被看见。

手机亮了。一条消息。陌生号码。

“林小葵，听说你在做‘等雪的人’第二季？你以为你做的成？你等着。这个项目，不会让你过的。”

她盯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笑了。她回了一条：“也许吧。但我还是会做。因为怕不是借口。”

发送。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明天，她要去拍孙师傅。等雪的人，不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