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动与困惑

林小葵一夜没睡。沈慕白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我也是。”但不是对他。是对另一个人。那个第一天说她“最差员工”的人，那个在电梯里冷冰冰地看着她的人，那个给她买三明治、帮她查证据、在走廊里等她、在窗户里看她的人。那个不会对谁都好的人。她喜欢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知道。也许是从他说“你重不重要不是他们说了算的”那天，也许是从他说“下次不会让你等了”那天，也许是从他说“有人在陪你等”那天。也许更早。也许是从第一天，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她说了“嗨”，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冰冰的，但她记住了。

早上六点半，她爬起来洗了个澡。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袋浮肿，但眼睛很亮。她对着镜子笑了笑。“林小葵，你喜欢他。承认吧。不是因为他帮你，不是因为他等你，是因为他是他。那个冷冰冰的、凶巴巴的、不会说温柔话的人。你喜欢他。”

七点四十分，她到了单位。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染成金色。她踩着那些金色的光影往办公室走，经过拐角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那里。沈慕白。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她，笑了一下。

“早。”

“沈哥早。”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小林，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说了，就不等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下午三点，十五楼。我还会去。三个人。”她看着他，眼眶热了。他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到让她心疼。

“沈哥，谢谢你。”

“不客气。去吧。陈小萌等你呢。”

她走进办公室，坐到角落里。陈小萌已经在工位上了，看见她，凑过来。“小葵姐，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没怎么。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因为沈总监？”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栋楼里没有秘密。”陈小萌压低声音，“有人说，沈总监在咖啡厅跟你表白了。”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小葵姐，你别难过。沈总监人好，但——”她想了想，“但顾总监更好。他凶，但真。沈总监温柔，但你对谁都温柔。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她看着陈小萌，这个才来几周的实习生，看得比她清楚。沈慕白温柔，但对谁都温柔。顾北辰凶，但只对她好。她喜欢的是那个只对她好的人。从第一天就喜欢了。

中午，她去食堂吃饭。钱多多已经占好了位置，看见她就招手。“小葵！这边！”她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下来。钱多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昨晚没睡？”“没。”“因为沈慕白？”“嗯。”“他表白了？”“嗯。”“你怎么说的？”“什么都没说。他走了。”钱多多放下筷子。“小葵，你喜欢他吗？”她想了想。“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那是哪种？”“希望他幸福的那种。”“那顾北辰呢？”她低下头。“喜欢。是那种想和他在一起的那种。”钱多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去告诉他。别让他等。”她抬起头。“告诉他？现在？”“现在。吃完就去。”

她低头扒饭，嚼了两下，咽不下去。不是饭不好吃，是心里有事。她放下筷子，站起来。“多多，我去了。”“去吧。别怕。”

她走出食堂，往电梯走。按了十五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觉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电梯到了十五楼，门开了。她走出去，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顾北辰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见她，抬起头。

“来了？不是三点吗？”

“我——有话跟你说。”

他放下笔。“说。”

她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我喜欢你。不是对谁都好的那种喜欢，是只对你的那种喜欢。”

办公室安静了。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