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顾北辰的沉默

林小葵以为，知道了林震不是董事长，事情就清楚了。她错了。

第二天早上，她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匿名的那种，是顾北辰发的。“来十五楼。现在。”她愣了一下。现在？不是下午三点，是现在。她站起来，往门口走。陈小萌抬头看她：“小葵姐，你去哪？”“十五楼。顾总监找我。”“什么事？”“不知道。”她走进电梯，按了十五楼。门开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顾北辰的办公室门开着，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看见她，转过身。

“来了？”

“来了。什么事？”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新董事长的事，比你想的复杂。”

“怎么复杂？”

“他叫林震。不是挂职的那个林震，是另一个林震。”

她愣住了。“另一个林震？”

“对。同名同姓。但不是一个人。你认识的那个林震，是副总。要来的这个林震，是董事长。两个人，同一个名字，不同的身份。”

她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两个林震。一个她叫“爸”，一个要来当董事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认识的那个林震，昨天告诉我了。他说——‘我不是董事长。但来的那个，我认识。在总部共事过。他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不会像陈建平那样，在暗处动手。他会在明处。正大光明地查你、审你、搞你。让你无话可说。”

她攥紧了手指。“他为什么要搞我？”

“因为你搞了陈建平。陈建平是他的人。他在总部待了二十多年，陈建平是他一手提拔的。你把他的人搞进去了，他不会放过你。”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桌面上。原来如此。不是她运气不好，是她搞错了对象。她以为陈建平是孤狼，以为搞倒他就没事了。他不是。他有后台。后台要来了。正大光明地查她、审她、搞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小葵。”顾北辰的声音很低，“你怕吗？”

她抬起头。“怕。但——”

“别说‘但怕不是借口’。”他打断她，“今天不说这句话。说你心里想的。”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怕。怕他来了，我做的那些事——查证据、拍片子、考证书——都白做了。怕他把孙师傅的故事删了，怕他把‘等雪的人’下架了，怕他把那些从来不被看见的人，又塞回角落里。我怕这个。不是怕他搞我，是怕他搞他们。”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那你怎么办？”

“拍。继续拍。在他来之前，把能拍的都拍了。把孙师傅的、李小明的、王芳的、赵副主任的、刘主任的——都拍了。存起来。他来了，想删，也删不掉。”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真的会把自己累死的。”

“刘主任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