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牵手的重量

林小葵没想到，顾北辰会在全集团表彰大会上，当着几百个人的面，牵她的手。

不是扶，不是拉，是牵。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她站在台上，他站在台下第一排。表彰大会颁的是“年度创新项目奖”，“等雪的人”第二季拿了第一名。她上台领奖，接过奖杯，转身要下去。他站起来，走上台，走到她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言。他是运营部总监，又是这个项目的技术支持，说几句场面话合情合理。他接过话筒，没有转身面对观众，而是面对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很沉，像要把她整个人看进去。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有人开始兴奋，有人掏出手机，有人捂住了嘴。

“林小葵。”

“在。”

“这个奖，是你应得的。但我上来，不是要恭喜你。”

台下安静了。

“我要说一件事。说了很久了，一直没说。今天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攥着奖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台下有人喊——“说！说！”有人笑，有人起哄，有人紧张得捂住胸口。他没有笑，没有看台下，只看着她。

“我喜欢你。从第一天就喜欢了。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你迟到了，光着脚，头发是湿的，丸子头歪了。你说‘嗨’。笑得很好看。我记住了。记住了三个月。今天，我要说——林小葵，我喜欢你。不是同事那种喜欢，是只对你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台下炸了。有人尖叫，有人鼓掌，有人站起来。林小葵站在台上，眼泪掉下来了。他记住了。第一天，她迟到了，光着脚，头发是湿的，丸子头歪了。她说“嗨”，笑得很好看。他记住了。记住了三个月。今天，他说了。在几百个人面前，在全集团面前，他说了——“我喜欢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被淹没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像怕她跑了似的。她低头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他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她从来没仔细看过他的手，原来这么好看。

“林小葵，你不用现在回答。等你想说了，再说。我等你。”

他松开手，走下台。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和平时一样。但不一样——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她叫住他。她没有叫。她站在台上，攥着奖杯，手心还有他的温度。她等到了。等到了他说“我喜欢你”，等到了他说“我等你”，等到了他牵她的手。

主持人上来救场，说了几句玩笑话，大会继续。林小葵走下台，坐到宣传科的位置。王芳在哭，护甲油擦花了，亮粉色糊了一手背。李小明在鼓掌，手心拍红了。陈小萌在喝奶茶，珍珠吸到嘴里忘了嚼。赵副主任在看报纸，报纸拿倒了，没翻过来。刘主任坐在她旁边，背挺得直直的，眼泪掉在桌面上。

“刘主任，您别哭了。”

“我没哭。眼睛进沙子了。”

“台上没有沙子。”

“他说话的时候，吹起来的。”

林小葵笑了，眼泪也掉下来了。

手机震了。沈慕白的消息。“他牵你手了。”“牵了。”“你等到了。”“等到了。”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闭上眼睛。今天，顾北辰在全集团面前牵了她的手。她等到了。等到了他说“我喜欢你”，等到了他说“我等你”，等到了他牵她的手。她不用现在回答。等想说了，再说。他会等。

大会结束后，人群涌过来。有人恭喜，有人起哄，有人问“你什么时候答应他”。她没有回答。她走出会场，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染成金色。她踩着那些金色的光影，往电梯走。经过拐角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那里。沈慕白，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见她，笑了。

“牵了？”

“牵了。”

“手还热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热。”

“那就好。他手凉，你手热。刚好。”

他把一杯咖啡递给她。“喝吧。加了三包糖两盒奶。他让我泡的。”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热的，甜的。他泡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被围住的时候，在她说“手还热”的时候，他泡了咖啡，让沈慕白带给她。他没走。他在十五楼，办公。等她。

她走进电梯，按了十五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他的温度。她不知道等会儿见到他要说什么，不知道要不要回答他，不知道要不要说“我也喜欢你”。但她知道，她想去见他。现在就去。

电梯到了十五楼，门开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染成金色。她走到运营部门口，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看见她，抬起头。

“来了？”

“来了。”

“什么事？”

“你牵了我的手。”

“嗯。”

“你说了喜欢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