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连锁反应

林小葵没想到，青山机械厂的合同签完不到一周，电话就响成了热线。

第一个打来的是城西永昌厂的林厂长。“小林，听说你把青山机械厂签回来了？年度合同，大三倍？”“嗯。签了。”“马强那批货坏了，生产线停了两天，老周亏了好几万。我们厂虽然没出大问题，但我心里不踏实。你给我也换成中汽的吧，全部换。价格不还价，你保证质量就行。”她没激动，没推辞，没讨价还价。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第二个打来的是青山镇一家小厂的陈老板，以前用过中汽的配件，后来嫌贵换了别家。电话那头声音很急。“小林，我厂里那台铣床最近声音越来越大，我怕它哪天也像青山机械厂那样报废了。你明天来一趟，帮我看看。该换什么换什么，别省。”她说了声“好”，在日历上记了一笔。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周内，六家客户主动打电话来要求换中汽的配件。有的是马强以前的客户，有的是其他小厂的客户，有的是以前嫌中汽贵、跑去买便宜货的客户。马强的货一坏，他们都怕了。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他们以前不信，现在信了。信了，就回来了。

大勇拿着本子站在她桌边，眼睛瞪得溜圆。“小林，这周你签了六家？六家！比我们以前一个月的还多！”她没抬头，继续在合同上签字。“不是签的，是等来的。马强的货坏了，客户怕了，就回来了。不是我好，是马强不好。他不好，客户就不买。不买，就找我。找了，就签了。签了，就不走了。”

大勇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签了单也不高兴。你到底什么时候高兴？”“客户用了不坏，我就高兴。现在还没用，不知道坏不坏。用了不坏，再高兴。”

飞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小林，这周还有三家没联系上。要不要我再打一遍？”“打。打了，他们不来，就算了。来了，就签。签了，就用。用了，不坏，就留。留了，就不走。走了，还会回来。回来，就不走了。”

飞哥没再问，转身去打电话。

姜主任从里间出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这周的合同汇总。六份，厚厚一摞。他翻了翻，抬起头。“小林，这周你签了六家，加上青山机械厂的年度合同，你一个人的业绩等于市场部其他所有人的总和。你想过没有，你一个人跑这么快，别人怎么办？”她放下笔，看着他。“姜主任，我不是跑得快，是客户跑得快。客户从马强那里跑回来，跑到我这里。不是我要跑，是客户在跑。客户跑，我就接。接了，就留。留了，就不跑。不跑，就稳了。稳了，大家都有饭吃。不是我一个人吃，是大家一起吃。客户多了，订单多了，业绩多了，提成多了。大家都有份。”

姜主任没说话，拿着合同回了里间。

大勇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林，你不怕姜主任觉得你太出风头？”“怕。但怕没用。客户来了，我不能不接。不接，客户就去别人家。去别人家，就不回来了。不回来了，订单就少了。少了，大家都没饭吃。我接了，大家都有饭吃。风头不出，饭也没得吃。你选哪个？”“吃饭。”她笑了。“那就对了。吃饭重要，风头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