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沈慕白的祝福

华兴机械的张厂长看见顾北辰，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总部调来子公司，降级降薪，你图什么？”顾北辰说：“图她。”张厂长哈哈笑了。“你倒是实诚。别人问，肯定说‘图事业’。你说‘图她’。你图她什么？”“图她跑得快。我跟不上。”“你跟不上，就调来。你比她狠。”顾北辰没说话。他不是狠，他是怕。怕跟不上，怕她跑远了，怕她不等他。他调来了，就跟上了。跟上了，就不怕了。

晚上，她送他回招待所。站在楼下，月光照在台阶上，白白的。

“明天还跑？”“跑。青山镇。王厂长那儿。”“嗯。我去。”

她转身要走。

“林小葵。”

她停下来。

“今天有人问我值不值得。我说值得。”

“我知道。您说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你。”

她转过身，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冷的，但眼睛是热的。

“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进去吧。外面冷。”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台阶上，没进去。她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她泡了咖啡。新保温杯，不晃。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三季的脚本。第三十五期，沈慕白的祝福。她写——“沈哥发消息来，说春天来看我们。他说你们好好的。他说的不是‘你好好的’，是‘你们好好的’。他把我和他放在一起了。他不是退让，是成全。他成全了我们。我回他，茶具等着您。他说春天。春天快到了。他来了，我泡茶给他喝。加三包糖两盒奶？茶不加奶。他喝什么，我泡什么。他到了，春天就到了。”她保存了。

窗外的月亮从烟囱后面升起来，冷冷的，白白的。她看着那根烟囱，想起沈慕白说的“你们好好的”。他们好好的。她和他，他和她。好到一起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