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单刷百年厉鬼!血脉压制!
谢辞那把特制的大口径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直挺挺地悬在半空中。
枪身上泛着极其冷硬的金属光泽,伴随着男人身上那股毫无顾忌、几近失控的纯阳煞气,硬生生在炮火连天的阵地上劈开了一道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真空地带。
那个刚才还跳着脚骂街的龙虎山紫袍道长,此刻两眼发直,双腿软得堪比煮过头的面条。“吧唧”一声,老道士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浆的烂水坑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漏出半点声音惹怒了这个活阎王。
肩扛将星的老首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谢辞的手指头都在打哆嗦。他掌管军区大院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小辈敢在荷枪实弹的警卫连面前直接拔枪!
“谢辞!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军事防线!你这是要造反吗!”老首长咬着后槽牙怒吼,但那声音里明显透着几分底气不足。
谢家在京圈的地位极其特殊,谢辞手里不仅握着全国最大的军工企业命脉,他本人更是那支让人闻风丧胆的特种部队退役兵王。真要动起手来,在场这上百号警卫连战士,还真不够他一个人塞牙缝的。
谢辞连半个正眼都没施舍给那位首长,他修长的手指极其稳当地扣在扳机护圈上,狭长冷戾的眼尾挑起一抹极度危险的狂妄弧度。
“造反?首长言重了。”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不讲任何道理的疯批劲儿,“我只是在履行一个未婚夫的职责。我媳妇看这个山头不顺眼,想去里面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谁要是敢拦她的路,坏了她的兴致……”
“咔哒。”
谢辞大拇指极其利落地拨开沙漠之鹰的击锤,枪口极其嚣张地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庞:“老子不介意先送他下去见阎王。”
极其霸道的宣言在半山腰炸响,全场死寂,只剩下远处防空洞里不断传出的凄厉鬼啸声。
就在这极其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当口,一只白皙娇嫩、骨肉匀称的小手,极其随意地搭在了谢辞握枪的手腕上。
“行了,把那破铜烂铁收起来,少在这儿给我造杀孽。”
阎泠月趿拉着那双印着小猪佩奇的粉色人字拖,慢悠悠地走到谢辞身侧。她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拿过谢辞刚才端着的冰镇柠檬水,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本王今天可是冲着国家特殊部门的铁饭碗编制来的,你在这儿拿枪指着首脑,等会儿谁给我发聘书?给我退到一边老实待着,当好你的充电宝,别抢我的风头。”
刚才还杀气腾腾、活像要屠尽满门的谢家太子爷,在听到这句话的半秒钟内,身上那股暴戾的煞气收得干干净净。
“得嘞,媳妇教训得是。”
谢辞极其顺从地关上保险,把沙漠之鹰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里。他极其狗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极其细致地擦了擦阎泠月刚才因为拿柠檬水而沾上水珠的指尖。
“里面阴气重,别冻着。我在外面给你掐着表,办完事早点出来,晚上想吃什么我让老宅的厨子提前备着。”男人那副极其温柔体贴的模样,看得对面的老首长和一众警卫连战士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脱窗。
这还是那个在京圈里横着走、谁惹谁断腿的活阎王吗?!
阎泠月将空了的塑料杯极其随意地塞进谢辞怀里,把那把五块钱批发来、连红漆都掉得斑驳不堪的劣质桃木剑往肩膀上一扛。
“吃火锅,多备点极品毛肚。”
丢下这句话,阎泠月迈开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踩着那双极其不合时宜的塑胶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朝着那团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黑色鬼域走去。
有了谢辞这尊煞神在后面镇场子,在场的首长们和那群极其狼狈的玄门大师全成了锯了嘴的葫芦。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穿着宽大白t恤、印着大朵牡丹花大裤衩的年轻女孩,极其散漫地跨过了那条代表着生与死界限的警戒线。
一步跨出,两个世界。
当阎泠月的脚后跟彻底迈入那层翻滚着无数痛苦人脸的黑色怨气屏障时,外界那些极其嘈杂的枪械碰撞声、急促的呼吸声、乃至狂风卷起树叶的沙沙声,全被极其诡异地掐断了。
防空洞四周,陷入了一种极其压抑、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绝对死寂。
视线所及之处,全被极其浓稠的黑雾填满。这些黑雾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由当年那个万人坑里成千上万具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极致怨念凝聚而成。它们像黏稠的沥青一样贴在空气中,带着极强的腐蚀性,企图钻进活人的毛孔里。
地面上,原本泥泞的草地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达三寸的惨白冰霜。
“嘎吱……嘎吱……”
阎泠月粉色的人字拖踩在那些冰霜上,发出极其清脆的碎裂声。这声音在空旷阴冷的防空洞前不断回荡,显得极其突兀。
这里的温度极低,低到连呼出的一口气都能在半空中直接凝结成冰渣子。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玄门大师站在这里,哪怕贴满护身符,全身的血液也会在三分钟内被这股极其阴毒的寒气彻底冻僵。
但阎泠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体内那颗满级鬼王的本源内核正在极其缓慢地运转,将那些企图靠近她的阴寒之气尽数吞噬,转化成滋养这具凡人肉身的养料。
比起温度,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这里的味道。
那是一种极其不可理喻的恶臭。好比把一百吨烂白菜、死老鼠、臭鸡蛋混合在一起,塞进化粪池里发酵了整整一百年,然后再用高压锅熬煮出来的浓缩毒汤。
这股味道顺着防空洞的入口往外狂喷,熏得阎泠月当场干呕了一声。
“呕——”
阎泠月极其嫌弃地捏住自己的鼻子,用拿着桃木剑的那只手在面前极其用力地扇了扇风。她那张原本极其精致慵懒的脸庞,此刻挂满了无法掩饰的嫌恶。
“里面那个装神弄鬼的土鳖!你给我滚出来!”
阎泠月极其不耐烦地冲着黑洞洞的防空洞入口大喊,声音里透着极其嚣张的指责:“死了一百多年,连个除臭剂都买不起吗?你这破地方的味道比城南的垃圾处理厂还要恶心一万倍!本王今天刚换的纯棉白t恤,都快被你这股下水道味给熏黄了!污染空气也得有个限度吧!”
这话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对于一个吞噬了万人坑怨气、自认在京市地界上天下无敌的百年厉鬼来说,这简直是把它的脸面按在茅坑里反复摩擦!
“吼——!!!”
防空洞深处,猛地爆发出极其刺耳、堪比指甲刮擦黑板放大一千倍的尖锐鬼啸声!
这声音带着极其恐怖的穿透力,直接震得周围的冰霜炸裂成无数细小的冰粉。紧接着,原本只是在四周缓慢游荡的浓稠黑雾,像是被极其狂暴的力量彻底点燃,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
不过半秒钟的功夫,那些黑雾在半空中急速扭曲变形,竟然凝聚成了几十根成年人腰部粗细的黑色触手!
这些触手表面长满了极其锋利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往下滴拉着散发着恶臭的腐蚀性黑水。它们像几十条发了狂的巨蟒,张牙舞爪地撕开空气,从四面八方极其狠辣地朝着阎泠月抽打过来!
触手袭来带起的极其猛烈的风压,吹得阎泠月那条印满牡丹花的大裤衩猎猎作响。
换作外面那个龙虎山的紫袍道长,面对这种全方位的绞杀,恐怕连捏法诀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抽成一滩烂泥。
但阎泠月站在原地,连脚后跟都没挪动半分。
她极其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握着那把五块钱批发的、剑柄上还坠着劣质塑料中国结的桃木剑,极其随意地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半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