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遇袭！百万装备成废铁
列车行驶了一天一夜。
车厢外，连绵不绝的群山犹如一头头蛰伏在苍茫天地间的巨兽。此处已正式进入湘西地界。
天色昏暗得极不正常，层层叠叠的阴云压在山巅，浓重的灰白色雾气沿着山体缝隙往下蔓延，将漫山遍野的枯木怪石遮掩得影影绰绰。这绝非寻常的自然山雾，那雾气翻滚间，竟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红，真真是一滩化不开的浓血。
“哐当——哐当——”
军用铁甲专列厚重的钢制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沉闷而单调的撞击声。
三号车厢内，749局破军特工小队全副武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队长赵铁峰，局里人送外号“铁牛”，此刻正半蹲在战术控制台前，两道浓黑的剑眉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正端着一台最新型号的灵体雷达探测仪。
“滴！滴！滴滴滴滴——”
原本平缓的电子警报音，在列车驶入这片雾气区域后，拔高到了足以刺破人耳膜的程度。那尖锐的声响落在耳朵里，惹得众人心底莫名窜起一股难以压抑的烦躁与惊惧。
赵铁峰粗粝的目光锁定在巴掌大的显示屏上，额头青筋直跳。
只见原本只显示零星几个绿点的雷达屏幕，此刻已经完全被刺目的猩红色光点覆盖！那些红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处，数量多得堪比被人用棍子捅炸了窝的毒马蜂。因为红点太过密集，整个液晶屏幕都在超负荷运转下不断闪烁着雪花纹。
“队长，这数值不对劲！”负责监控能量阈值的年轻特工小李弹簧般从座椅上跳起来，脸色煞白，指着旁边那台剧烈跳动的指针仪表盘喊道，“外部阴极能量指数已经突破了九千大关！这比三年前我们在长白山围剿千年僵尸王时的数值还要高出整整两倍！仪表盘快要过载爆掉了！”
赵铁峰一巴掌拍在合金桌面上，咬着牙下令：“全员一级战备状态！血煞宗那帮杂碎没那么容易让我们顺利进山，他们的眼线绝对早早收到了消息，这是在前面给我们备下大礼了！所有人把战术背心里的紫极破煞符抽出来，枪膛里全部换上铭刻了朱砂符文的特制达姆弹。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十二名特工齐刷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金属清脆声在车厢内接连响起。
恰在此时，列车广播里传来了驾驶室老司机带着极度惊恐的颤音。
“赵……赵队长！前方三公里，进入黑风隧道！隧道口……隧道口有东西！”
“什么东西？看清楚再说！”赵铁峰按下通讯器吼道。
“红……全是红色的纸人！成百上千的红纸人被钉在隧道两边的悬崖上，风一吹，它们全在看着我们的火车笑！”老司机的声音已经劈了叉，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赵铁峰心底咯噔一下。
湘西血煞宗的手段，749局的绝密档案里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这种用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活人鲜血染红的纸人，是用来锁魂的邪门阵眼。
“不管看到什么，把油门推到最底！用火车头的破障冲角直接撞过去！咱们这列车可是挂着装甲板的，别停！”赵铁峰大声咆哮。
“明白！冲过去！”
“轰——”
锅炉内的无烟煤被添到了极致，高压蒸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钢铁巨兽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一头扎进了长达十公里的黑风隧道之中。
进入隧道的刹那，光线被尽数剥夺。
不仅是车窗外的自然光，连同车厢顶部那一排排高功率的防爆led照明灯，也在发出一阵极度不稳定的“滋啦滋啦”电流声后，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
整个三号车厢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度黑暗之中。
不仅如此，原本还能听见的引擎轰鸣声、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在这一刻竟然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完全屏蔽了。四周静得令人发指，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旁边战友粗重急促的呼吸声，更有胸腔里那不受控制狂跳的心脏搏动音。
“应急照明！快开应急照明！”赵铁峰反应极快，扯着嗓子大喊。
他右手极快地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一把掏出军用级别的强光手电，大拇指重重按下开关。
“唰——”
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穿透了浓稠如墨的黑暗。
赵铁峰将手电筒的光束直接打向左侧的防弹玻璃车窗。他本意是想观察隧道岩壁的距离，确认列车是否还在轨道上正常行驶。
光柱落在玻璃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竖而起。
光柱映照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灰褐色的岩石洞壁。
而是一张脸。
一张惨白如纸、被水泡得极度浮肿胀大的死人脸！
那张鬼脸正贴在厚达三厘米的防弹玻璃外侧，五官因为挤压而完全变形，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白和瞳孔，只有两行浓稠的暗红色血水，正顺着眼角一点点往下流淌，在玻璃上拖拽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鬼脸的嘴角裂开到了耳根的位置，正对着车厢里的赵铁峰，露出一个阴森至极、透着无尽怨毒的诡异笑容。
“草！”
赵铁峰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惊得爆了句粗口，本能地举起手中的特制突击步枪，枪口对准了那扇玻璃。
“咔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更多的鬼脸出现在了车窗外！
强光手电的光晕向四周扩散，特工们借着这束光线，看清了周围的景象，头皮顷刻间炸裂开来。
不仅是左侧，右侧的车窗、甚至连车厢顶部的通风口栅栏外，全都被密密麻麻的苍白鬼脸填满！那些鬼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全都带着极度扭曲的怨毒神情。它们伸出长着灰黑指甲的枯瘦鬼爪，正在疯狂地挠动着防弹玻璃。
“刺啦——刺啦——”
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的噪音，简直是用生锈的铁锯在直接锯动人的脑神经。在场所有特工都忍不住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车厢里的温度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急剧暴跌。
原本维持在二十四度的恒温环境，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直接跌破了零度，并且还在持续下降。空气里的水分被迅速冻结，金属舱壁上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特工们每一次呼气，都会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白蒙蒙的冰雾。
年轻的特工小李躲在控制台后方，双手用力攥着那张局里配发的紫极破煞符。他那张平日里朝气蓬勃的脸庞，此刻已经被冻得青紫交加，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的内心早就被恐惧的海啸彻底吞没。
小李在加入749局时，曾将局里那间地下绝密档案室里所有的凶阵资料背得滚瓜烂熟。眼前这令人绝望的一幕，完美契合了档案中关于那个禁忌阵法的描述。
他在心里绝望地咆哮着：‘这是百鬼迷魂阵！绝对错不了！血煞宗这帮疯子，居然把失传了上百年的绝命凶阵给摆出来了！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陷入这种阵法的人，五感会被完全剥夺，灵魂会被困在恶鬼编织的幻境里，被一点点抽干阳气。等到阵法撤去，留在原地的只会是一地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干瘪皮囊！我们出不去了……我们全都会死在这个铁皮棺材里！’
恐惧是会传染的。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破军小队，在面对这种人力根本无法抗衡的超自然玄学杀阵时，端着枪的双手也开始剧烈哆嗦起来。物理层面上的枪炮，对窗外那些根本没有实体的怨魂能起多大作用，谁心里都没底。
“都给我把魂收回来！谁敢在这个时候尿裤子，老子先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