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六亲不认活阎王,鬼王祖宗专治疯狗
大刘的情况更惨,当场翻了白眼,直接昏死过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这一幕,让后方通道里那些苟延残喘的人彻底崩溃了。
李天师和那个穿着唐装的老教授,原本还指望着749局的特工能上去顶一阵子。现在看到连身经百战的特战队长都被人连根手指头都没碰,就隔空抽得生死不知,这几个老头子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直接在通道里弥漫开来。
“疯了!全疯了!”李天师头上的道髻早就散了,灰白的头发黏在满是泥巴的老脸上。他手脚并用地往通道更深处爬,一边爬一边回过头,冲着阎泠月的方向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凄厉嚎叫:“大人!快逃命啊!那小子已经被千年阴煞彻底冲昏了头脑,他现在六亲不认,谁靠近他半步谁就得死无全尸啊!”
唐装老教授更是连拐杖都不要了,趴在地上拼命附和:“快跑啊!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挡得住的灾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人您法力无边,只要逃出这十万大山,等他阳气耗尽自己爆体而亡,您再回来收尸也不迟啊!”
这帮玄学专家,平日里仗着懂点风水皮毛在京圈权贵面前耀武扬威、装神弄鬼。真到了这种性命攸关、天塌地陷的绝境,他们骨子里的自私、懦弱和贪生怕死,暴露得彻头彻尾。在他们眼里,谢辞现在便是一台走哪拆哪的“绞肉机”,这个时候谁冲上去谁就是脑子进水了的白痴。
不远处,剩余的十名破军小队特工,同样也是一脸的死灰与绝望。
特工小李端着自动步枪的双手直打摆子,枪口在空气中毫无规律地画着圈。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泥坑里吐血的队长,又看了一眼前方那个被罡风包裹、俨然魔神降世般的挺拔背影,眼泪混合着冷汗糊住了视线。
活阎王的武力值本就是凡人天花板,现在还叠了一层玄学暴走的无敌buff!
连穿甲弹都打不穿那层金黑罡风,近身格斗更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就会被撞成肉泥。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这是现实版的“终结者”再世,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降维屠杀!
这仗,没法打。丁点胜算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死神即将挥下镰刀的当口。
处于风暴最核心、被那股足以绞碎钢铁的致命杀机牢牢锁定的阎泠月,却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她站在距离谢辞不过十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谢辞只需要一个前扑,手中的三棱军刺就能毫不费力地捅穿她的心脏。
然而,在阎泠月那双极其好看、燃着幽紫火光的眼眸里,根本找不到半点活人面对死亡时该有的怯意、恐慌抑或是退缩。
相反,她眼底透出的是一股极其浓烈、全无掩饰的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
就像是一个重度洁癖患者,看到自己最心爱、最顺手的昂贵物件,掉进了臭水沟里,沾满了一身洗不掉的恶心烂泥。
阎泠月看着谢辞那副呲着牙、浑身冒着黑气、随时准备挥刀砍人的疯狗德行,非但没有听从那些老头子的劝告转头逃命,反而极其不耐烦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跑?”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嚣张的嗤笑声,突兀地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风暴呼啸,精准无比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阎泠月微微扬起精巧的下巴,看着对面那个毫无理智的杀戮机器,红唇轻启,语调里透着让天地为之战栗的绝对狂妄。
“真是不好意思。在本王的字典里,从盘古开天辟地算起,就从来没有写过‘逃跑’这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顷刻。
阎泠月极其散漫地抬起右脚。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脚下,就那么随意地往前一踢,直接将一块横在路中间、有常人大腿粗的白骨碎块踢得粉碎。
她身上那件印着滑稽海绵宝宝图案的明黄色法兰绒睡衣,在这足以绞碎防弹衣的狂暴罡风中,发出猎猎声响。原本应该被风暴吹得东倒西歪的身躯,却直如扎根在九幽地底最深处的擎天玉柱,岿然不动。
紧接着,阎泠月迈开了步子。
脚上那双粉色小猪佩奇人字拖,踩在满是黑泥与碎石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随意声响。
她没有结印,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防御法术。
就这么将两手空空地插在睡衣口袋里,迎着那股能把人骨头一层层刮掉的金黑罡风,大步流星地朝着彻底疯魔的谢辞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上位者的帝王威压便浓郁一分。那些狂躁不堪、连特工血肉都能绞杀的罡风,在靠近她身体周遭半尺的距离时,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极其乖顺地从中间一分为二,自动为这位地府的主宰让出了一条平坦的坦途。
主墓室里的时间大抵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粘稠的停滞。
全场所有人,涵盖通道里那几个刚尿了裤子的玄学老头,还有瘫在血泥坑里呕血的赵铁峰,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双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直勾勾盯着那个穿着卡通睡衣、闲庭信步般走向杀戮机器的纤细背影。
疯了。
这绝对是彻彻底底地疯了!
哪怕你法力再高,哪怕你刚才秒杀了血骨长老,可你面对的终究是一个毫无理智、只会凭借本能摧毁一切的怪物啊!就这么一点防备都没有地走过去,简直就是拿自己的脖子往人家的刀刃上送!
“完了……”
赵铁峰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不敢再看下去,甚至已经能够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接下来那副血肉横飞、肢体断裂的凄惨画面。他在心里仰天悲鸣:天要亡我749局啊!大首长,我老赵对不住您,没能护住顾问大人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