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十亿探测仪变废铁!兵王缺氧护妻硬刚困龙杀阵!
雷霆局长捂着断裂的肋骨,单膝跪地,死死咬着后槽牙。他试图调动体内的气血去对抗这股玄冰,试图用手势指挥队伍收缩防御。但凡人的气血在远古绝杀阵面前连个火星都算不上。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队伍覆灭。
十二名铁血特工接连跪倒在地。这支平时面对再凶残的跨国毒枭、再变态的阳间邪物都没退缩过半步的破军小队,在远古绝杀阵法的降维打击下,连开枪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脸色从憋红转为恐怖的青紫色,双眼翻白。战术手表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音。心率直线掉到四十以下。三十。二十。生命体征开始了急速的倒计时。
废弃龙宫遗迹最深处,隐藏在避水密室里的那个带头邪修并没有跑远。
这怂包刚才确实吓得尿了裤子,双腿打摆子连站都站不稳。但他摸到怀里那枚楚江王亲手赐下的“困龙阵监控令”,冰凉的触感和令牌上涌动的熟悉气息让他当场找回了胆气——这枚令牌是楚江王大人在三百年前亲手炼制的阵眼控制器,上面残留的大人一缕神识能清楚感应到阵法的运转状态。确认困龙杀阵已经完全激活、所有的血色符文都在超负荷运转后,他那张布满血色符文的老脸上,恐惧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扭曲的狂喜和恶毒。他躲在厚重的石门后面,手里端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备用水镜。屏幕上清晰地映照出青铜广场上的惨状。
看着七四九局的特工们接连倒下,看着那片绝对的真空死域形成,这名邪修布满血色符文的老脸挤成一团,露出几颗发黄的烂牙,对着水镜肆无忌惮地冷笑出声。他用沙哑破败的嗓音嘶吼,唾沫星子喷在水镜屏幕上:“狂啊!你们接着狂啊!这可是楚江王大人亲自传下来的困龙阵!连远古纯血真龙进来了,也得被活生生抽干氧气憋死在里面!”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隔空点着屏幕上谢辞的脸,眼神里全是报复的快感。“阎泠月,就算你修为再高,你身边带的全是需要喘气的废物!尤其是你那个不知死活连头盔都不戴的小白脸男人!他身上的金光再亮有什么用?没有氧气,他照样得死!你们今天全得在这五千米的海底变成永远不会腐烂的冰雕,给我的海妖王陪葬!”
此时,处在阵法核心边缘的谢辞,情况也绝对不容乐观。
虽然他有大圆满境界的“紫微杀破狼”极道罡气,死死撑起了一个无氧隔水护罩。暗金色的纯阳帝气极其霸道,幽冥玄冰的寒气撞在罡气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当场被烧成白烟。玄冰冻不住他,海水压不垮他。
但他终究是需要呼吸的凡人肉身。他没有脱离六道轮回,这具锤炼到极致的极道兵王肉身,依然需要最基础的氧气来维持新陈代谢。
困龙杀阵最阴毒的地方就在于抽空了所有的空气——不止是物理上的氧气,极阴法则直接分解了他血液中的溶解氧,连细胞内线粒体的atp都开始逆向崩解。这不是物理窒息,是玄学层面对“生命概念”的降维抹杀。
他第一时间强制闭气,兵王的水下作战本能让他心率骤降至四十以下,试图进入龟息状态。但极阴法则从法则层面绕过了所有生理性防御。没有氧气参与代谢,谢辞的脸色开始泛起极不正常的潮红。高挺的鼻梁两侧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水刚出毛孔就被护罩边缘的高温蒸发。他脖颈侧面的大动脉突突直跳,青筋像树根一样鼓胀凸起。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大口呼吸,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但每次张嘴,吸进气管里的只有干瘪的虚无。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因为缺氧开始剧烈起伏。大圆满境界的罡气运转需要消耗海量的体力,而氧气的缺失让这种消耗变成了致命的透支。更恐怖的是困龙阵的时间流速杀招——他感觉自己已经在缺氧状态下挣扎了整整十分钟,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血管膨胀到了快要崩裂的临界点,但实际上外界只过去了不到一分钟。大脑与身体的时间感被彻底撕裂,这种错乱比单纯的窒息更令人发疯。
他视网膜边缘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点,这是严重缺氧导致视神经濒临坏死的征兆。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扭曲,青光与黑斑交织。
在那模糊的视线里,他竟然看见阎泠月回头对着他笑了——那种慵懒的、嫌弃中带着纵容的笑,跟他第一次在大院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操。”谢辞缺氧的大脑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死前最后一眼是老婆的脸,血赚。”
按照常理,在挑战人类生理极限的绝境下,任何一个顶级古武者第一反应绝对是撤销外围大面积的罡气,把所有的力量收缩回体内去保护自己的五脏六腑,尽量减少氧气消耗进行自救。
但谢辞没有。这位骨子里透着疯批和偏执的京圈太子爷,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根本不管自己快要炸裂的血管,也不管脑子里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以及视网膜上越来越大的黑斑。在生死关头,这位极道兵王的第一反应,是用那条完好无损、肌肉贲张的右臂,猛地一展,将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阎泠月狠狠搂进怀里。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把下巴抵在她发顶、胸膛贴后背——这次他的动作更疯。他在缺氧的眩晕中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获得了片刻清明。他低下头,将额头死死抵在阎泠月的后脑勺上,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发间,宽阔的胸膛像一堵烧红的铁墙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裹住。
暗金色的罡气不仅没有收缩,反而被他强行催动到了超负荷的极限,经脉因为极道帝气的过度运转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他把护罩内仅存的最后一点微弱气流,全部用罡气锁死在阎泠月的口鼻附近。在被黑斑彻底吞噬视线的最后时刻,他甚至想用咬破的舌尖喂自己的血给她补充阴气——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因为血里有他体内最后一点溶解氧,他怕浪费在她脸上弄脏她。
他死死地、不留一丁点缝隙地护着她。他宁愿自己窒息而死,也绝不允许外面那种能把内脏吸碎的恐怖负压刮到他老婆半根头发丝,生怕哪怕一点点寒气冻坏了她的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