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飞瀑淬体与不速之客

陈凡觉得自己快要被瀑布拍成腌菜了。

他在飞瀑下已经扑腾了整整两个时辰，从最初的被水流按在水底呛水，到现在能勉强稳住身形，全靠系统在脑子里实时播报“流体力学修正参数”。此刻他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偏偏丹田处那团混沌灵力却异常活跃，像被点燃的柴火堆，噼里啪啦地往外冒热气。

【混沌灵力值提升至2.1，体表角质层增厚0.01毫米，符合“初级抗揍标准”。】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点莫名的雀跃，【建议增加身体扭转幅度，利用水流漩涡进行“经脉搓澡”。】

“搓澡？我看是搓骨扬灰吧！”陈凡在心里吐槽，动作却诚实地按照系统说的，在瀑布冲击下拧起了麻花。这姿势要是被其他弟子看见，怕是要被当成走火入魔的典范——哪有修士练功用这种堪比杂耍的动作？

正拧到关键处，岸边突然传来一阵刻意放大的脚步声。陈凡眼角余光瞥见三个内门弟子打扮的身影，为首的是个三角眼青年，正是前两天在杂役处刁难他的张猛。

“哟，这不是我们青云宗的‘行为艺术大师’吗？”张猛抱着胳膊站在岸边，语气里的嘲讽能淬出冰来，“听说你跟野猪拜了把子，怎么？今天又来跟瀑布认亲了？”

身后两个跟班哄笑起来，其中一个瘦高个故意提高嗓门：“猛哥你不知道，人家这叫‘混沌淬体法’，据说能把废柴灵根搓成五彩灵根呢！”

陈凡懒得跟他们嘴贫，只想赶紧结束修炼。他刚想往岸边游，张猛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扔进了水潭。药丸遇水即溶，化作几道黑色的水线，像毒蛇似的朝着陈凡缠来。

“这是‘滞灵散’，专门让你这种野路子修士灵力紊乱的。”张猛笑得一脸得意，“好好享受吧，废柴！”

【检测到低阶毒素，含灵力抑制成分，浓度0.3g/l。】系统瞬间分析出结果，【建议启动“混沌灵力对冲”，用土属性灵力包裹毒素，再用火属性灵力焚烧。】

陈凡依言调动体内灵力，想象着土黄色的气团像渔网似的罩住那些黑水线，再用一点点火星似的红气团去烧。奇异的是，那些原本阴寒的毒素，竟然真的被烧得冒起了白烟，化作无害的水汽。

张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解开滞灵散？”

“可能你的药过期了吧。”陈凡游到岸边，抓起搭在石头上的衣服就想穿，却被张猛拦住了。

“站住！”张猛几步冲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别以为有点歪门邪道就能嚣张，外门弟子就该有外门弟子的样子！”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推陈凡，手腕却被一只手死死抓住了。

“外门弟子该有什么样子，是你定的规矩？”

林小雅不知何时出现在岸边，手里还提着个装草药的篮子。她穿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小雅师妹？”张猛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讪讪地收回手，“我就是跟他说两句规矩……”

“用滞灵散说规矩？”林小雅挑眉，目光扫过水面上残留的黑气，“要不要我现在去找墨长老，问问他内门弟子该有什么规矩？”

张猛脸色一白。墨长老最恨同门相残，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用毒对付外门弟子，少说也得罚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他狠狠瞪了陈凡一眼，撂下句“走着瞧”，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张猛的背影，陈凡松了口气，对林小雅道：“谢了，林师姐。”

“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林小雅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她刚才其实在附近采药，看了好一会儿，把陈凡用“搓澡”姿势淬体、用奇怪方法解 toxin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陈凡明明灵根驳杂到能熏炸测灵水晶，怎么修炼速度比一般外门弟子还快？而且他的灵力运转方式，完全不遵循任何已知的心法，却偏偏有效得离谱。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法？”林小雅忍不住问，“我从未见过那样调动灵力的。”

陈凡总不能说是系统教的“混沌对冲术”，含糊道：“就是自己瞎琢磨的，可能……比较适合我这种废柴吧。”

林小雅狐疑地打量着他，突然注意到他胸口的衣服破了个洞，露出的皮肤上有块淡金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她想起前两天自己被灵藤缠住时，陈凡手里那支玉笛突然发光的事，心里一动，从怀里掏出那支玉笛递过去：“你再试试这个。”

陈凡一愣：“试什么？”

“别问那么多。”林小雅把玉笛塞进他手里，“握住它，像上次那样。”

陈凡不明所以，只好握紧玉笛。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笛身，玉笛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绿光，笛身上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生命似的流转着。

更奇怪的是，他体内的混沌灵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玉笛，与绿光交织在一起。他能感觉到，玉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像在跟他打招呼。

“这……这是……”林小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