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断剑仙的考问

只见光门边缘渗出缕缕黑雾，所过之处，重组的傀儡残骸瞬间锈蚀成灰。系统终端突然发烫，弹出条猩红警告：【检测到熵魔污染，系统权限正在被篡改……警告！林小雅灵根与污染共鸣，出现异常波动！】

林小雅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蹲下去，日记上的字迹开始扭曲，像被墨水晕开。她抬头看向陈凡，眼里竟闪过一丝不属于她的冰冷：“陈凡，放熵魔出来吧……你不觉得，算来算去太累了吗？”

断剑仙的残剑猛地插进地里，光门暂时稳住了：“小友，抉择的时候到了！是守着你的新路子，还是信水云姬那套‘无痛幻境’？”

陈凡看着痛苦的林小雅，又望向光门后隐约可见的核心平台。系统终端在他掌心灼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他突然想起刚进青云宗那天，测灵长老把他的灵根检测报告扔在地上，骂“废物”时的眼神。

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被嫌弃的“废柴”，有朝一日会站在决定修仙界未来的十字路口。

“系统，”他低声说，“推演一下，救小雅和保住核心，有没有两全的法子？”

终端沉默了片刻，弹出一行从未见过的绿色文字：【检测到宿主自主意识突破阈值，解锁“人情算法”模块……推演中……成功率11%】

陈凡笑了，突然想起王胖子总说他“运气比谁都差，偏要犟得像块石头”。他握紧终端，往光门迈了一步：“11%够了，总比0%强。”

断剑仙的残剑发出最后一声嗡鸣，彻底化作光点，融入陈凡的终端。光门在他身后缓缓打开，黑雾与绿光在门沿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小雅的眼神越来越迷茫，水云姬的尖啸越来越近。陈凡回头看了眼王胖子，对方正笨拙地往林小雅身上撒灵糕碎屑——那是他能想到的、最管用的护身符。

“走了。”陈凡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光门。终端在他掌心发烫，像有颗新的心脏，正在与他的灵根同频跳动。

他不知道门后等着的是成为“人器合一”的新道祖，还是被熵魔吞噬的深渊。但他隐隐觉得，自己这条被逼出来的“废柴路”，或许真能走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黑雾中，水云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看着光门里逐渐消失的陈凡，突然露出抹诡异的笑：“你以为核心是终点？那不过是熵魔给你准备的摇篮罢了……”

话音未落，光门突然剧烈收缩，将黑雾狠狠弹开。门内传来陈凡隐约的声音，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系统，帮我算算，把小雅的灵根污染转移到我身上，需要消耗多少算力？”

终端的绿光猛地爆亮，在光门深处映出一行字：【正在执行“人情算法”……代价：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