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记忆碎片里的“熟人”

陈凡的后背还在发烫，像揣了块刚从丹炉里捞出来的烙铁。他对着铜镜转了半圈，膜翼收起来的地方留下两道淡青色的印记，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敷了层没干透的药膏。

“凡哥，测灵长老让你去前殿，说宗主想见你。”王胖子叼着根灵草，含糊不清地说，“他还说……让你把翅膀藏好，宗主老古董，见不得这种‘邪魔外道’的玩意儿。”

陈凡刚套上外袍，就听见脑内“叮”的一声——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检测到宿主血脉能量稳定，解锁“记忆碎片”功能。当前可读取碎片：1（来自淬体池青煞灵液）】

“记忆碎片？”他挑眉，“是能看见上辈子的糗事吗？”

【理论上，是宿主血脉中残留的上古信息片段。建议在安全环境下读取——警告！强行读取可能引发认知混乱！】

陈凡没当回事，跟着王胖子往外走。路过丹房时，正好撞见赵灵儿抱着个巨大的药碾子，踮脚往窗台上放。她看见陈凡，眼睛一亮：“陈凡哥！药老怪让你去拿新炼的‘清心散’，说对你的‘鳞翅’有好处！”

“那叫膜翼。”陈凡纠正她，视线却被窗台上的青瓷瓶吸引——瓶身上画着条盘旋的青鳞龙，龙角的形状竟和他膜翼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赵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拍了下手：“哦！这是药老怪从禁地翻出来的‘龙纹瓶’，他说里面装过‘青鳞血’，能安神呢！”

话音刚落，陈凡突然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丹房的梁柱变成了古朴的石雕，赵灵儿的身影和一个穿兽皮裙的少女重叠，手里的药碾子变成了块沾着血的青石。

【警告！记忆碎片强制读取中！】

“凡哥？你咋了？”王胖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凡想摇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拽进了更深的混沌里。他看见漫天火光中，穿兽皮裙的少女正用青石砸碎什么东西，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语言，唯独“青鳞”两个字清晰无比。她的手腕上，戴着个和龙纹瓶同款的龙角手链。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画面突然碎了。陈凡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赵灵儿的手腕，指节发白。赵灵儿吓得药碾子都掉了，眼眶红红的：“陈凡哥……你弄疼我了。”

“抱歉。”陈凡松开手，看见她手腕上有圈红痕，形状竟和记忆里的龙角手链重合。他突然想起林小雅昨天说的话——“别记起来”。

难道这些记忆里，藏着和赵灵儿有关的事？

王胖子捡起药碾子，咋舌：“凡哥你刚才跟中邪似的，盯着瓶子直勾勾的。要不咱先不去见宗主了，让药老怪给你看看？”

陈凡没应声，径直走到窗台前拿起龙纹瓶。瓶身入手冰凉，指尖碰到龙角图案时，碎片画面又闪了一下——这次是穿兽皮裙的少女，正把一瓶血倒进类似淬体池的石槽里，石槽边刻着的符文，和青云宗护山大阵的阵眼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