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血玉里的影子

陈凡的指尖刚触到那枚从坟里摸出的血玉，玉面上突然渗出细密的血珠，像活物般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爬。他猛地甩手想丢开，血玉却像长在了皮肤上似的纹丝不动，反而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烧化。

“这破石头怎么回事？”王胖子举着桃木剑在旁边转圈，急得满头大汗，“早说别碰坟里的东西，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被脏东西缠上了吧？”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黄纸符，往陈凡胳膊上一拍，“我奶给的护身符，据说能驱百邪——就是过期三年了。”

黄纸符刚贴上就“滋啦”冒起黑烟，王胖子手忙脚乱地去拍，却被陈凡一把抓住手腕。他这才发现，陈凡的眼睛不知何时蒙上了层血色，瞳孔里竟映出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别碰他。”林小雅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举着桃木剑对准陈凡手腕上的血玉，剑尖微微颤抖，“这不是脏东西，是……是‘寄魂玉’。”

“寄魂玉？”王胖子挠挠头，“那不是话本里说的，能把魂魄封在玉里的邪物吗？”他突然捂住嘴，“难道陈凡被哪个女鬼缠上了？”

林小雅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陈凡瞳孔里的影子。那影子似乎察觉到被注视，缓缓转过头来——竟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脸上还沾着灰，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可当她抬起头时，林小雅的呼吸骤然停滞——那姑娘的眼睛，竟和她娘留下的画像上的眼睛一模一样！

“阿姐……”陈凡突然喃喃出声，声音陌生得像换了个人。他瞳孔里的影子突然笑了，举起手里的麦芽糖，对着某个方向甜甜地喊：“你看，张猎户给的麦芽糖，可甜了……”

王胖子吓得腿一软：“完了完了，陈凡被夺舍了！这小女鬼还挺会装嫩！”他捡起块石头就要往陈凡头上砸，却被林小雅用剑鞘拦住。

“闭嘴！”林小雅的眼眶红了，“他不是被夺舍，是这玉里的魂魄在借他的身体说话……你没听见吗？她喊的‘阿姐’，是我娘的小名！”

话音刚落，陈凡手腕上的血玉突然炸开刺眼的红光，将整个坟地照得如同白昼。红光中，那个梳双丫髻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她举着麦芽糖跑向某个方向，裙摆扫过草丛时，带起一串细碎的银铃——那声音，竟和林小雅从小戴到大的银锁发出的声响一模一样。

“这……这是……”王胖子惊得说不出话。他看见那影子跑到棵老槐树下，踮着脚往树上挂什么东西，树下还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少年，正伸手帮她扶着梯子，少年的侧脸轮廓，竟和陈凡有七分相似！

“反套路的行动来了。”林小雅突然收剑入鞘，非但没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按在陈凡的血玉上，“想借他的身体说什么，就直说吧——用我娘的声音，骗不了我。”

血玉的红光猛地一暗。陈凡瞳孔里的影子停住动作，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稚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悲伤。她看着林小雅，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口型在说：“救救……他……”

“救谁？”林小雅追问，“救你？还是救那个和陈凡长得很像的少年？”

影子突然指向老槐树的方向。那里的泥土比别处松软，隐约能看出被人挖过的痕迹。林小雅心中一动，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就往下挖——她记得小时候听娘说过，外婆当年就是在这棵老槐树下，把半块玉佩埋进了土里，说要等一个“能让血玉发光的人”来取。

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你疯了？在坟地旁边挖坑？这要是挖出具尸骨来，今晚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过来帮忙，“挖慢点！要是挖到金银珠宝，咱们……”

“闭嘴挖你的！”林小雅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铲尖突然碰到个坚硬的东西，发出“铛”的脆响。

她们挖出来的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块染血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的“安”字已经被血浸透，旁边还压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娟秀却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