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枯井里的镜影

林小雅看着他往下滑的背影，突然喊：“要是你被水祟拖走，我可不会救你！顶多给你烧点纸钱，就烧那种最糙的黄纸，让你在下面都没面子！”

井里的陈凡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井里回荡，惊得几只蝙蝠扑棱棱飞了起来。

下到一半时，井壁突然渗出黏糊糊的液体，像人的口水。陈凡伸手摸了摸，指尖沾着的液体竟在发光，光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是玄老怪，他正站在井底，手里拿着个青铜盒，盒盖已经打开，里面的东西发出刺眼的红光。

“找到你了。”玄老怪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带着回音，“你娘当年藏在水镜里的凤凰胆，今天终于能物归原主了。”

陈凡加快速度下滑，落地时溅起一片水花。井底果然有面水镜，镜面平得像玻璃，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个穿嫁衣的女子，正对着镜子梳头，女子的侧脸，和林小雅一模一样。

“这是……”陈凡刚要细看，水镜突然炸开，水花溅在他脸上，冰凉刺骨。玄老怪拿着青铜盒站在他面前，盒里的红光已经凝成实质，像颗跳动的心脏。

“凤凰胆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让蚀灵功大成。”玄老怪的眼睛红得吓人，“当年你娘就是用它护住你的魂魄，才让你没被我炼成傀儡。现在，该还给我了。”

他扑过来的瞬间，陈凡突然祭出断剑。剑刃划过水面，激起的水花竟变成冰棱，直刺玄老怪面门。这是他刚才在井壁上悟的招——水镜的寒气能凝水成冰，正好克制玄老怪的火属性罡气。

玄老怪没想到他会用这招，慌忙后退，青铜盒脱手飞出，掉进水里。陈凡刚要去捡，水镜突然再次亮起，镜中穿嫁衣的女子伸出手，指尖穿过镜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女子的手冰凉，却带着熟悉的暖意。陈凡看着她的脸，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等你看到穿嫁衣的女子在井中梳头，就把凤凰胆交给她，她会带你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陈凡喃喃自语，女子突然开口，声音和林小雅一模一样：“别信玄清，他要凤凰胆不是为了练功，是为了复活地藏王的残魂。”

玄老怪的脸色骤变：“你胡说！”

女子没理他，只是看着陈凡，眼眶慢慢变红：“二十年前，地藏王和玄清合谋，想用三百个孩童的魂魄炼‘万魂丹’，是你娘偷了凤凰胆藏进水镜，才坏了他们的事。可她被玄清抓去炼魂器时，地藏王就在旁边看着……”

话没说完，水镜突然剧烈晃动，镜面裂开无数道缝。缝里钻出无数只手，抓向玄老怪的脚踝，那些手的主人，全是些穿肚兜的孩童，眼睛黑洞洞的，正是当年被炼魂的孩子！

“啊——”玄老怪惨叫着被拖向水镜，他手里的青铜盒掉在地上，滚到陈凡脚边。盒里的凤凰胆滚了出来，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化作只火鸟，扑棱棱飞向井口。

“抓住它！”女子的声音在井里回荡，“凤凰胆认主，它飞向谁，谁就是凤凰血脉！”

陈凡抬头，只见火鸟冲破井口，紧接着传来林小雅的惊呼声。他心里一紧，刚要往上爬，水镜突然彻底炸开，无数碎片像刀子一样射向他，碎片的光里，映出个穿袈裟的人正站在井口，手里的锡杖对准了林小雅的后心！

陈凡的心脏像被攥住了。他看着那些射向自己的碎片，突然明白了女子的话——凤凰血脉不是他，是林小雅！玄老怪和地藏王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

“小雅！”他嘶吼着往上爬，井绳突然断了，他重重摔回井底，水花溅了满脸。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火鸟落在林小雅肩头，她的眉心亮起个凤凰印记，而地藏王的锡杖，已经离她只有寸许！

就在这时，林小雅突然转身，手里的魂珠碎片刺向地藏王的眼睛。她的动作快得不像凡人，眉心的凤凰印记发出金光，光里竟浮现出玄老怪的脸——两人的印记，竟一模一样！地藏王看着那印记，突然露出狂喜的表情，喃喃道：“找到了……终于找到双生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