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掌心的温度
陈凡的指尖刚触到门环,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时,林小雅正举着块刚烤好的红薯跑过来,热气在她鼻尖凝成白雾,像只受惊的小鹿。
“给你。”她把红薯塞进他手里,自己的指尖却冻得发红,“刚从张婶家炉子里抢的,还热乎着呢。”
陈凡捏着滚烫的红薯,暖意顺着掌心爬上来,驱散了些许夜寒。他看着林小雅呵着白气搓手的样子,突然想起昨夜她躲在门后偷看他练剑,被发现时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手这么冰,”他抓住她的手腕往回带,“进来烤烤火。”
林小雅踉跄着被他拽进祠堂,香炉里的檀香混着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供桌旁的铜盆里,火苗正舔着木柴,噼啪作响。她刚想抽回手,却被陈凡握得更紧——他的掌心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温度却烫得惊人。
“昨天的伤怎么样了?”她盯着他手臂上缠着的绷带,那是昨夜为了护她,被镜魇划出的伤口。
陈凡挑眉:“这点小伤,还比不上你上次摔下树时擦破的皮。”
“那能一样吗?”林小雅瞪他,“镜魇的爪子带阴气,我给你配的药涂了吗?”她说着就要去解他的绷带,指尖刚碰到结扣,就被陈凡反手按在了供桌上。
两人离得极近,她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松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陈凡的呼吸落在她额角,带着红薯的甜气,林小雅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像被风吹得脱了调的钟摆。
“别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再动,火盆该翻了。”
林小雅这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胳膊上,忙想退开,却被他按住后颈按得更紧。供桌的雕花硌着她的腰,可她偏偏不敢动——陈凡的眼神太亮,像雪地里烧起来的篝火,看得她喉咙发紧。
“那个……”她试图打破僵局,“张婶说,村西头的老槐树开花了,说是能治……”
话没说完,陈凡突然笑了。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林小雅,你是不是忘了,去年你说槐花能驱蚊,结果把自己熏得半夜哭着来找我要薄荷糖?”
“那是意外!”她涨红了脸,“这次不一样,李大夫说……”
“说什么都没用。”陈凡松开她,转身往火盆里添了根柴,“我的伤自己清楚。倒是你,”他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紫的耳垂上,“昨天偷摸去后山找什么了?鞋上全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