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木牌玄机
林野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碎铜片里。当三叔公颤巍巍点燃那枚刻着“水”字的木牌时,火苗舔过木纹的瞬间,竟腾起幽蓝的火焰,像极了沟底那些飘荡的鬼火。更诡异的是,木牌燃烧时没有寻常木头的噼啪声,反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火里挣扎。
“这木牌……不对劲。”林晚秋盯着跳动的蓝火,脚踝的伤口突然阵阵抽痛,包扎的布条下像是有蚂蚁在爬。她想起刚才在沟底,那些绿光碰到木棍时冒出的白烟,腥臭味与此刻木牌燃烧的气息如出一辙。
林野猛地别过脸,往火堆里添了两大把柴,火星子溅得老高,试图盖过那抹幽蓝。“山里的木头潮,烧起来就这样。”他的声音发紧,指尖的碎铜片硌得掌心生疼——那上面“铃响三声”的刻痕,正随着他的颤抖微微发烫。
雨势渐歇时,天边裂开道鱼肚白。林晚秋扶着瘸腿的后生去检查麦田,路过祠堂后墙时,发现排水沟的泥里卡着半截麻绳,绳头系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她蹲下身拽了拽,铁环纹丝不动,反而带起片松动的墙砖,露出后面的黑黢黢的洞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人钻进。
“这里怎么会有洞?”她用树枝拨开洞口的蛛网,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壁上隐约有凿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林野背着竹篓走过来,看见洞口时脸色骤变:“别碰!”他几步冲过来挡在洞口前,竹篓上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铃身的花纹在晨光下浮现出模糊的水纹,“这是……以前放祭品的地窖,早就塌了。”
“祭品?”林晚秋挑眉,“祠堂的祭品不该摆在供桌上吗?”她注意到林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竹篓里露出的红布下,似乎藏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边角硌得篓子微微变形。
这时,小石头举着个陶罐跑过来,罐口沾着泥:“晚秋姐,我在缺口边捡到这个!里面有东西响!”
陶罐是粗陶的,表面刻着与铜铃相似的水纹。林野刚要伸手去接,陶罐突然“咔”地裂开道缝,从里面滚出几粒黑色的珠子,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竟是用某种甲壳打磨成的,对着光看,里面隐约能看到血丝。
“是河蚌珠。”三叔公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盯着珠子的眼神发直,“当年修渠时,淹死的后生手里都攥着这个……”
林晚秋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指缝里也卡着类似的碎屑。那时她以为是田里的泥块,现在想来,那分明是珠壳的碎片。
林野突然抓起珠子塞进陶罐,往火堆的方向跑:“烧了它!这些东西不吉利!”
“站住!”林晚秋追上去拽住他,“你到底在瞒什么?铜铃、木牌、河蚌珠……还有祠堂后面的洞,是不是都和当年修渠的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