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锈钥开骨瓮
此时,地宫入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手电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来人佝偻的背影——是老陈,他手里攥着半块玉佩,玉色与142章找到的那半块完美契合。
“你们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老陈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当年你奶奶把另一把钥匙扔进了往生河,她说要让‘水门’永远封死。”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杏仁酥,“这是她最爱的椒盐味,说等水门封死那天,要和我在渡口边吃。”
林野盯着他手中的玉佩,突然发现玉上刻着的“陈”字缺了最后一笔,而骨瓮底“陈晚”的“晚”字,恰好少了开头的撇画。
“双钥合,水门开……”他喃喃道,突然明白“双钥”指的不是两把铜钥,而是……
老陈的咳嗽声戛然而止,他慢慢抬起头,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往生河的水已经开始倒灌了,你们还有半个时辰……”
林野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绳,印记已经蔓延到心口,像有团火在灼烧。他突然想起143章爷爷日记里那句没写完的话:“缺一……则水门永闭,缺一……则万劫不复。”
缺的究竟是什么?
骨瓮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瓮壁上的名字开始渗血,汇成细流往地宫深处淌去。林晚秋捡起那半张地图,发现背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与133章废品车挡板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沉闷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堤坝。林野握紧手中的铜钥,突然注意到老陈的袖口,那里绣着朵完整的桃花,与铜镜中黑衫男人袖口的图案分毫不差。
他心里猛地一沉——难道老陈就是……
地宫剧烈摇晃,头顶落下簌簌的尘土。林晚秋指着骨瓮,声音带着哭腔:“你看!瓮底的杏仁粉在动!”
那些粉末正自动聚拢,在瓮底拼出个残缺的“李”字,与142章纸条上的落款正好互补。
而此时,老陈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融入地宫的黑暗里。他最后看了眼林野手中的铜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杏仁香弥漫的雾气中。
雾气里,那把失踪的铜钥缓缓落下,正好掉在林野脚边。两把钥匙的桃花图案在幽绿的火光下拼合成完整一朵,发出刺眼的红光。
地宫深处传来“轰隆”巨响,像是有扇沉重的石门正在开启。林野低头看向掌心的印记,那朵桃花已经完全成型,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他突然意识到,所谓的“双钥合”,从来都不是指钥匙,而是指……
水声越来越近,带着股熟悉的杏仁甜香,像极了王婶灶台上永远温着的那锅杏仁粥。林晚秋紧紧攥着地图,指尖的颤抖让地图边缘卷起毛边——往生河渡口的位置,正被不断漫上来的水渍慢慢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