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急速狂飆
  上杉越的手在抖,他几乎握不住那台小小的手机。
  他想起了因目睹亲生弟弟撕破生母腹部降世,厌恶、甚至恐惧生育却愿意配合母亲诞下他,以自身逼迫家族放过他们母子的父亲上杉秀夫。
  他想起了与丈夫,儿子两度分別,却直视儿子家族麾下战犯强暴自己从那场震惊世界的大屠杀中庇佑的女子,无法忍受而开枪自杀的修女母亲夏洛特·陈。
  两代的教训化作锁链撕扯著灵魂与肉体,他一直对自己说皇血是带来诅咒之物,只会將苦痛传承下去。
  可当流淌著同样血液的女孩真正站在面前,他紧张到就像是从医生手中接过新生儿的父亲,心里怀揣著的是喜悦和畏惧。
  尘封的心被敲响,灰尘簌簌散落,他似乎重新连接上了这个世界的血脉,他想要欢笑,想要落泪。
  无数的疑问从上杉越腹中冒出,梗在喉头,不得继续寸进半分。
  “勇敢地去吧。”
  云舒放开绘梨衣的手,在女孩的背后轻推,无声地看著她走到血脉相连的老者身前。
  千言万语被揉进斑驳的手掌贴在绘梨衣的脸颊,那场六十年持续不停的雪融化了。
  “像……真像啊。”
  上杉越的眼眶浸上了红,手足无措的像个稚嫩的孩童,他的目光朦朧,看起来那么苍老,但眼神那么温柔。
  “越师傅,我的面好了吗!”
  “真是討厌的小鬼,和你们那校长一个样!”
  云舒双手捧作喇叭,朝上杉越大声呼喊道,老人笑骂一声,却还是往自己的厢车走了进去,阳光下,他的眼角似乎落著莹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