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麻醉记号室

输液管的药液彻底流尽，护士快步上前，粗暴地拔下针头。晓雨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痛呼，小嘴一瘪，眼泪哗哗往下掉，委屈地抽泣着。

我连忙用棉签按住她的针口，俯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劝：“不怕不怕，针拔了，不疼了啊。” 快速帮她擦去眼泪，整理好裙摆，我不敢耽搁，紧紧牵着她冰凉的小手，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五楼的按键。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晓雨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我手心攥得发烫，心跳越来越快，每上升一层，心底的紧迫感就多一分。

“叮——”

电梯门应声打开，惨白的灯光洒满走廊，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早已等候在电梯口的手术医生，身着白大褂，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淡漠的眼睛。看到我们，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语气生硬地挥手示意：“跟我来，去麻醉记号室。”

晓雨吓得往我身后躲了躲，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哭声都憋小了几分。我弯腰将她轻轻抱起，牢牢护在怀里，跟着医生往走廊深处走去，脚步沉重无比。

所谓的麻醉记号室，就是手术前的最后一道流程，每往前一步，就离那场可怕的手术更近一步。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表面不动声色，脑海里却飞速运转，拼命搜寻着突围的机会，绝不能让孩子被推进手术室。

针头猛地拔出，晓雨疼得失声“啊”了一下，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小身子抖个不停，攥着我的衣角小声啜泣，连哭都不敢放声。我赶紧用棉签按住她臀上的针口，轻声哄着“没事了，马上就不疼了”，指尖动作飞快地帮她拉好裤子、穿好鞋袜，不敢在输液室多留一秒。

牵着她冰凉的小手走进电梯，金属轿厢里只剩我们俩的呼吸声，我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脏沉到谷底，每一层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叮”的一声，五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惨白的廊灯亮得刺眼，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早已等候在电梯口的医生穿着白大褂，口罩遮面，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看到我们，他当即转身，语气生硬地吩咐：“跟我来，进麻醉记号室。”

我抱着还在抽噎的晓雨，跟在医生身后走进狭小的房间，屋里摆着诊疗床，墙边挂着无菌手术服，气氛死寂又压抑。

医生站在一旁，抬眼看向我，直接下达指令：“时间紧，你帮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把手术服换上。”

话音落下，晓雨猛地往我怀里缩，小手死死抱住我的脖子，哭得更凶，满眼都是恐惧。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看着怀里受惊的孩子，再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医生，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反抗，可我清楚，此刻不能有任何异动。

我只能强压着心底的剧痛，低头轻轻拍着晓雨的后背，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安抚她，手却不听使唤地，缓缓伸向了她裙子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