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深渊来客

原来晓雨很早之前，就经历过那场噩梦。

我以为自己救下了她，护住了她一辈子。

到头来，我只是延缓了她被贩卖、被开刀、被当作商品的时间。

绳索深深嵌入血肉，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完整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监控里，我的女儿，沦为这群恶魔口中干净好用的货物。

油腻肥厚的大手缓缓伸过来，轻轻落在晓雨的额头上。

冰凉又黏腻的触感，让晓雨浑身瞬间僵硬，像被毒蛇缠上一般，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她不敢躲闪，不敢抬头，紧紧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不停滑落，浸湿了鬓角。

胖子满意地摩挲着，语气猥琐又轻佻：“皮肤真好，白白嫩嫩的，难怪一直抢手。”

辣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阻拦，没有出声，任由这个男人肆意触碰本该被好好呵护的小女孩。

晓雨蜷缩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心里只剩下无尽恐惧。

她悄悄看向监控摄像头，眼神破碎又绝望，满心都是期盼爸爸能突然出现，把她从这场肮脏不堪的折磨里救出去。

黑暗仓库里，我看着这一幕，疯狂拼命挣扎，绳索深深勒进骨头，整个人几乎崩溃嘶吼，心脏痛得快要炸裂。

我眼睁睁看着别人侮辱我的女儿，却连一丝一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胖老板的手从晓雨额头上缓缓挪开，眼神里满是油腻的玩味。

辣姐面无表情地从一旁的收纳夹里，抽出一叠薄薄的纸张和几张塑封照片，径直递到胖子面前。

那是晓雨历年的体检报告，还有当年准备手术时拍下的存档照片，每一页、每一张，都清清楚楚记录着她的身体数据、愈合情况，像一份标注好规格的货品档案。

胖子接过资料，低头慢悠悠翻看着，手指粗短油腻，一张张摩挲着照片和体检单。

他看得很仔细，时不时点头打量，对照着再瞥一眼缩在手术床上浑身发颤的晓雨。

良久，他合上资料，脸上露出一脸满意的坏笑，眼神里的贪婪几乎毫不掩饰：

“不错不错，底子一直这么好，数据齐全，恢复得也完美，果然没让人失望。”

辣姐淡淡开口：“养了这么多年，各项指标都稳定，随时可以按你要求安排。”

晓雨低着头，眼角的泪止也止不住。

她认出了那些照片，那是她很小的时候，懵懂无助被带去检查、被拍下的画面，如今却被当成交易的凭证，随意给陌生人翻看、点评。

她紧紧咬着嘴唇，身子抖得更厉害，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恐惧和屈辱死死裹住自己。

监控那头的地下仓库里，我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一切，双目赤红，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撕心裂肺的疼。

他们把晓雨当成货物，备着档案、存着照片，精心养着，坐等交易、坐等手术。

我被绑在柱子上，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拿着资料随意挑选、估价，尊严被碾碎在尘埃里，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