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俞世允和成诗亰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换了话题:“说到文字,听说最近法老国那边出土了一批文物,里头有些文字能追溯到好几千年前?”
法老国的代表立刻点头,开始一脸骄傲地介绍起他们的文明史。
按他的说法,他们国家搞出来的纸莎草画,完全能算作纸张的祖宗。所以纸这个东西,毫无疑问是他们法老国最先发明的。
这话一出,张麟整张脸都皱成一团,活像听见了什么离谱的天方夜谭。
法老国嘉宾越说越自豪:“所以,法老国才是第一个发明纸的国家?”
金选茂恰到好处地点了一把火:“不过说到发明纸这事儿,华夏好像也挺有话说的吧?(期待)”
张麟心里清楚,这坑是节目组提前挖好的。
但综艺嘛,讲究的就是入戏,该怎么把大国的气势撑起来。太较真反而落了下乘。
他没推,只是语气里带了几分艰难的疑惑:“那个……好像不叫纸吧?据我所知,法老国那个东西,名字是啥来着(疑惑)?”
“papyrus(帕皮素)”
旁边的阿尔贝托几个人纷纷开口提醒。
张麟坐直身子,一脸懵:“pa什么?”
全场瞬间笑翻了。
俞世允笑得前仰后合,扯着嗓子嚷嚷:“你都问完了,咋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张麟脸上一丝尴尬都没有,手指在太阳穴旁绕了几圈,摆摆手说:“哎呀,我真记不住这东西。”
顿了顿,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这个帕皮素吧,它压根不算纸。我觉得顶多算个艺术品,没啥实用性。咱们用的纸是这种的——”
说着,他抄起桌上的a4纸,夹在胳膊底下折了几下,又叠起来,演示了好几种用法。
末了,他扭头看向那位金字塔国的嘉宾:“你们那玩意儿,做不了这些吧?”
法老国嘉宾憋着火气血压直往上飙,一只手撑住桌面,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其实是可以折的。”
俞世允立马插嘴:“那能折成纸飞机不?”
金选茂也跟着起哄:“那个帕皮素能叠成青蛙吗?一蹦一蹦的那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法老国嘉宾翻了个快把眼皮翻到脑门上的白眼,整个人差点炸了。
俞世允还在那儿叨叨:“东西南北,东西南北会玩不?这能不能叠上?”
场子彻底乱了套。
金字塔国代表萨米·拉沙徳一脑门子黑线,要不是还在录节目,他估计真要把国际手势竖起来了。
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扭头朝着张麟问道:“那你们华夏人是什么时候搞出纸来的?”
“嗯?”
张麟歪了歪脑袋,像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跟他说话。
萨米又重复了一遍。主持人金选茂在旁边乐出了声:“你装听不懂呢吧?这也忒不像话了。”
张麟摇摇头,竖了两根手指。”两千年。”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精确点,两千年前差不多。”
“那也就是公元前两千年?”
“嗯。”
萨米挑起嘴角,露出个得意的表情,伸出五根手指放在面前:“我们可是五千年前。”
哦豁——
在场的人全齐声怪叫起来。气氛一下子有了针尖对麦芒的味道。
张麟赶紧摆手:“可那玩意儿真不是纸啊。”
“就是纸。”萨米得理不饶人,气势更足了,“我再说几遍都一样,就是纸!”
旁边几个嘉宾也纷纷帮腔,有说历史地位很重要的,有说不能胡搅蛮缠的。
一时间,张麟成了众矢之的。
他倒也不急,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解释:“各位可以仔细瞅瞅,这帕皮素上全是窟窿眼,一碰就碎,根本不好保存,实用性太差。这种东西哪能算四大发明里的纸?顶多算是纸的前身,给贵族附庸风雅用的。”
这话说得在理,其他嘉宾听完都纷纷点头。能排进四大发明,实用性当然得放到第一位。
张麟又接着说:“再说我们造的纸,传播也没得挑。当初传到西方以后,老外们就再也不用那个什么pa——”
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全场已经笑翻了。
这是在录综艺,一个赛一个夸张,有的仰天狂笑,有的捂着肚子往后倒,恨不得把表情包全演出来。
唯独萨米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火气蹭蹭地往上蹿。
pa什么的——
你大爷的pa什么的——
他百分之百确定,张麟这家伙就是故意在恶心他。
真的,太恶心了!
吉尔贝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友情提示:“帕皮素,人家叫帕皮素。”
张麟总算把话说顺溜了:“那什么帕皮素,根本拼不过咱们的宣纸。所以西方人最后还是用了咱们造出来的纸。”
昆塔尔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强调:“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元祖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欸及那儿!”
萨米紧跟着接话:“我承认,你们华夏的造纸技术确实牛,这点我没话说。但是,放眼整个世界,最早提出‘纸’这个概念的,是我们欸及。”
张麟半点不让步,直接怼回去:“纸的老祖宗就在华夏。那个……帕、帕什么玩意来着?”
哈哈哈——
镜头这边的寺田拓哉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前仰后合。
也说不清为什么,一看到萨米吃瘪,他心里就爽得跟三伏天喝了冰水似的。
怪了,他跟萨米也没啥过节啊?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故意的,张麟也毫不在意,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清了清嗓子,强调道:“在纸被正式列为四大发明之前,其实几千年前就已经出现过各种‘纸’了。羊皮卷、树皮纸、草纸,这些东西在我国的博物馆、世界各地的博物馆里都能找到,历史都有四五千年了。全世界都有文物留下来,大家自己去查。我说这些的意思就是,那些东西跟纸不一样,就是那个‘帕……’”
他说到最后,果然又看向旁边的吉尔贝托。
吉尔贝托在全场的爆笑声里,强忍着笑意,配合着表演,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帕皮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