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四遍。
正看得起劲,视频突然停了,画面一换,她妈的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是接了,笑着喊:“妈,我这上班呢,怎么突然打视频来啦?”
“冰冰,妈有个事儿想跟你说说……”
同一时间,新铧社总部。
工作人员领着张麟走进一间装修挺有格调的屋子。
里面采访团队已经坐好了。
因为史上最长飞花令,再加上《如果没有李白》那档子事,全国上下都跟着炒起了诗词热,张麟头一回被这种大报点名采访。
最让他高兴的是另一件事。
徐强主任跟他透了底——央视今年往上报了一百来号人。
说细一点,整个央视上万人,藏龙卧虎,能人一层压一层,底蕴把整个内娱压得死死的。
可这么多狠人里,能入选那工程的,到现在也就蕫卿一个。
张麟估摸着今年自己也就是提个名,让评审大佬们混个脸熟。
但就算只是这样,这份面子也够内娱所有人眼红了。
进央视的好处在这儿摆着。
要是当初签了芒果台,这辈子跟这种金字招牌连边儿都沾不上。
脑子里念头转了几圈,他已经跟采访记者王笛迩握上了手。”学姐好,早就听说您了。”
没错,新铧社这位采访记者是张麟的学姐,在北大的时候就挺有名的。
她是在2008年奥运那年考进北大的,学了四年广播影视编导。
那些年她当过北大电视台记者团团长,做过《北大新闻》的主播,还是英语文化交流协会的理事长。
还带过三十人的队伍,跑 ** 支教。
北大本科一毕业,又考上了水木大学国际新闻传播的硕士。
后来先在央视干过,又去过几家小报,最后落到新铧社。履历拿出来能亮瞎一大片人。
只可惜,现在的平台没让她彻底发光。
采访间布置得挺雅致,张麟坐直了身子,眉目间带着几分沉稳。
对面的王笛迩聊完他上大学之前那些趣事,话锋一转,落到了最近火得不行的“李白”身上。
张麟一听这个,困意全没了。
刚才学姐硬要他聊聊自己不一样的学生时代。
有什么好聊的?
说多了,容易扯到远在国外的某个人,还不如闭嘴。
琢磨了一下,张麟嗓音低沉有力:“我在节目里、微博上都讲过——对任何一个华夏人来说,就算他压根不懂古文,就算他对诗词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开口说话会撞上李白,拿起笔写字会碰到李白,小时候听故事也会遇上李白。”
“咱们走遍这片山河,在大江大河、日月星辰里,总能看见李白的影子……”
“现在,我们活在一个李白曾经待过的世界里,受着他和那些古代文人的影响。”
“我们也活在一个历史很长的国家。”
“这片土地出过无数能人,挨过无数战火,也造过无数奇迹。”
“历史在这片土地上叠了一层又一层,连我们自己,都是从这层层叠叠里长出来的。”
“我们没法把任何一段存在从历史里抽走。”
“能做的只有抬头看,只有低头敬!”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张麟这话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尤其是最后那段,透着股哲学味儿。
王笛迩听完,眼睛亮了,不停地点头,对这位才子学弟的本事又多了几分佩服。
安静了几秒,她声音轻柔地接话:“就像你诗里写的——要是没有李白,千年前的大唐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张麟点点头,笑着说:“我一直觉得,就算换个人坐上诗仙的位置,他也未必写得出‘长风破浪会有时’、‘我辈岂是蓬蒿人’这样的自我鼓劲;
也未必有‘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那股气魄;
更不一定能整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那股狂劲儿。
没了李白,自然也没有他那 ** 不羁的性子和他作品对后世千年的冲击,更不会有后来无数人因为崇拜他写出更多好东西。
我猜不出没有李白的世界会成啥样。
但历史就是因为有李白,上面那些事儿才全发生了,这个世界才能‘长’成今天这副模样。”
停了一拍,他又补了句,眼里全是向往:“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他靠着千古名篇,硬生生劈开了华夏古典诗歌最亮眼的时代。
诗人余光钟说他——酒倒进肠子,七分化成了月光,剩下三分变成剑气,嘴一张,就是半个盛唐。
唐朝是诗的天下,李白就是诗的那面旗。
在这个诗的国度里,要是没了李白,就像满天星星却少了最亮那轮月亮,暗淡得不行。”
啪.啪.啪——
王笛迩拍了拍手,表示这说得真漂亮。
就刚才这段采访,要是扔到主持人大赛的台子上,又是个高分跑不了。
点了点头,她把话题一转,换了个角度问:“打从你进了央·视当主持人、参加《主持人大赛》以来,日子上有什么大变样吗?”
张麟琢磨了一会儿,咧嘴笑了:“以前上学那会儿,教授跟我说过一句话——主持人得站得高,看得远,替时代把脉,替历史留声;心里装着正义,手里捧着温暖;既是发展的目击者,也是改革的推手。”
他把脑袋正了正,继续乐呵:“我就是揣着这份心气进的央视。前辈们没少敲打我,慢慢才咂摸透‘主持人’三个字有多沉。说白了,这行就是记真事儿、传真话。职业嘛,天然就压了份担子——当老百姓的传声筒,追点理想,守住良心,这是推不掉的责任。所以我现在觉得,主持人不能光当一个码字的,得会聊、能跑、反应快,还得骨子里透着软乎劲儿。”
说完,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当央视主持人果然不一样,正能量张口就来。
王笛迩也不知道信没信,声音挺温柔地问了句:“那你做到了吗?”
张麟摇了摇头,苦笑一下:“差得远呢,前头的路还长着。这段日子感触最深的是啥?圈外人瞅着我,觉得我风光、亮堂、意气风发;可家里人眼里,我整天黑白颠倒,熬夜加班没个完。朋友那边更别提,说我是‘斜杠青年’代言人,连吃顿饭的功夫都挤不出来。”
这些话没掺假,句句是掏心窝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