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有个小姑娘特别喜欢鞠苹，亲手画了一幅画送给她，鞠苹接过来时眼眶都红了。
张麟在旁边瞧着，心里清楚得很——要说在小孩子里的人气，自己跟少儿频道这帮前辈差了十万八千里。
联欢会最后一项，主持人按着每个孩子提前写好的心愿单，把礼物送到他们手里。礼物打开的一瞬间，小脸上全是惊喜。
跟之前在污讲小学一样，发礼物是最能让孩子高兴的环节。
活动从上午一直折腾到下午三点半，这才算完。
回去的小巴车上，鞠苹夸张麟挺有耐心，说他适合来少儿频道。张麟笑着回了一句：“那不行，我都有主了。”金龟子她们一听全乐了。
笑完之后，金龟子叹了口气，说了一个让人没法忽视的问题——少儿频道现在缺九十后的当家主持人。现在在职的这些，从六十后到八十后都有，名气大的都是在频道里干了很多年的老人。
第一代少儿主持人差不多该退休了。小鹿、月亮这些七零后八零后，也都在三十到四十五岁往上了，比很多地方台的少儿节目主持人年纪大出一截。
眼下少儿频道碰上的问题，跟综艺频道、芒果台一样——老的主持人退下来之后，年轻人还没接上。
鞠苹也跟着叹气，说历届总台主持人大赛，几乎没见过少儿节目主持人报名。少儿频道的这帮人，从来没在顶级比赛上证明过自己。想干这行的年轻人呢，又找不到展示的机会。说起来，真挺可惜的。
张麟没接话。
他一个新来的，这些大事根本轮不上他操心。总台没在主持人大赛里单开少儿赛道，说明这问题还没急到那个份上。鞠苹姐和金龟子姐也就是在单位待久了，感情深，才会替频道想这么多。
另一边，央台的篮球锦标赛在筹备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开打。
水平怎么说呢？
说菜鸡互啄有点太埋汰人了，但要说能跟村超比，那纯属做梦。最菜的是主持人那支队伍——“战神新王朝”，全台上下公认的。他们顶着最能拉仇恨的名字，挨着最狠的打。
尤其碰上军事频道那帮摄影师，那简直不是人。这帮人跟着特种兵满山跑，个个都是硬茬子。张麟平时耍得挺溜的过人和运球，在人家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倒。头一回，他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业余和准职业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全场打完——29比124。
耻辱，而且是奇耻大辱。
小组里还有科教频道和编辑室，一共五支队。战神新王朝也就赢了最弱的编辑，最后拿了小组倒数第二，一轮游回家。
说实话，穿越之后一直顺风顺水的张麟，这一回是真破防了。
铁翼飞旋在旁边乐呵呵地嘲讽他的时候，张麟在心里发了毒誓——以后再也不跟这帮菜到家的老北鼻们组队，说啥也不干了。
同一天，京城某个咖啡馆里。
棒球帽男压了压帽檐，声音压得极低：“强哥，这要是让督查那边抓着，我这饭碗可就真砸了。”
他左右瞟了两眼，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才凑过去小声说：“张麟现在可是台里力捧的头牌，主持人大赛刚结束，热度正高。这时候把视频往外捅，不是把我往死里整吗？”
对面戴金边眼镜的男人双手撑桌，身子往前倾了倾，眼里闪着光：“兄弟，越是这种时候，才越能捞着钱啊。”
他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不就是个失误剪辑嘛，又不是什么 ** 错误。放出去也伤不着张麟的根本，搞不好还能给他人设上加加分。你瞎操什么心？”
棒球帽男皱着眉头：“可行政处那边发了话，明确说了那晚的考核视频不能外传。”
“那是台里一贯的保守风格。”金边眼镜男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他们也就是嘴上通知一声，又没让你们签保密协议，对吧？”
“那倒没有，不至于到那份上。”
“这不就完了？”金边眼镜男一拍巴掌，“你也知道不至于，那你还怕什么？台里哪有那闲工夫挨个查这破事。那晚上千号人都在看内部直播，他们还能一个个翻出来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再说了，那晚的考核任务，奖金可是五百万往上。这点风险都不敢担，还怎么发财？”
棒球帽男使劲摇头：“我只赚安全范围内的钱，坑人的事我不干。”
金边眼镜男叹了口气，退了一步：“那这次生意呢？”
“千万别把我卖了。”
“行了行了，赶紧把东西给我，我好去变现。老规矩，你八我二。”
棒球帽男沉默了好几秒，最后狠狠点了点头。
此刻的张麟根本不知道，一段能让他社死的视频正在被人倒手。
他整个人还沉浸在下午 ** 到怀疑人生的状态里，吃了两大碗饭都没尝出味儿来。
就在这时，网抑云的人找上门了。
对方的来意很直接——要买张麟手上所有歌曲的版权。
只要他点头授权，一年给一百万。条件就是以后发歌必须首发在网抑云，价格到时候看热度再谈。”就一百万？”张麟歪了歪脑袋。
最近他跟汪冰冰把全部家底都砸进了币圈，说话底气不知不觉就硬气了不少。
网抑云的高管一脸苦笑：“一百万还嫌少？去年周董授权给我们那么多经典作品，总共才八百七十万。您这才三首歌，里头还有一首儿歌。一百万真是溢价了。”
张麟没吭声。
他可是周董的老粉，知道后来网抑云第二年就把授权费涨到了一千八百多万。再后来阿里跟企鹅音乐两家巨头为了周董的版权抢得头破血流，最后企鹅音乐砸了五亿七千万买断三年独家。
从那以后，周董的歌全挂上了vip标签，非会员只能听个开头，想听完就得充绿钻。
当然，能拿到这种天价版权费，一方面是周董在华语乐坛的地位摆在那儿，另一方面也是赶上了互联网巨头烧钱抢地盘的好时候。那会儿阿里和企鹅争的是互联网第一把交椅，在音乐这块版图上，周董就是最值钱的那面旗。
五亿七千万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在千金买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