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豹子头的投名状

苏沐晴突破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青云城。

消息是陆羽故意放出去的。他让人在全城张贴告示：“天穹银行首位‘灵贷’客户苏沐晴，由炼体境直冲灵海境，战力堪比灵海巅峰！”下面还附了一张苏沐晴在洞府前单手镇压三个杀手的场景图——当然是他找人画的，多少加了点艺术夸张。

告示贴出去当天，钱庄门口就排起了长龙。这次来的不止是散修，还有好几个小宗门的宗主亲自登门。

“陆公子，我们天鹰门八十三名弟子，想集体贷款！”

“陆少东家，碧水山庄愿以十年收成作抵押，贷三十万灵石！”

“陆老板……”

陆羽来者不拒，一天之内放出去六十多笔贷款。金额从几十灵石到几万灵石不等。每签完一份合同，他都会顺手把那笔债权打包进新一批的灵债宝里。

当晚，柳如烟主动来找他。

“第二批灵债宝已经卖完了。十万灵石的份额，两天告罄。各大商会的订单还在追加。”她将一份销售清单放在桌上，“我要增加额度。”

“不行。”

“为什么？”

陆羽给自己倒了杯茶：“柳小姐，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贪婪，是贪婪被满足得太快。”他啜了一口茶，“灵债宝目前的规模，刚好够维持市场热度。如果突然放大，反而会让大家警惕。慢慢来，让他们求着买，而不是追着卖。”

柳如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二十岁？”

“身份证上是这么写的。”

“身份证？”

“哦，口误，”陆羽摆摆手，“总之额度暂时不增。倒是有一件事，需要柳小姐帮忙。”

“什么事？”

陆羽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

“这是血煞帮的债权清单。我上个月从刘三爷那里收购的，总共一千多笔。现在我的催收团队……咳，就陆七一个人，效率太低。听说万宝商会有自己的讨债队伍？”

柳如烟瞪大了眼：“你想让我帮你讨债？”

“怎么叫讨债呢？”陆羽一脸正经，“这叫资产回收。收到的钱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凭什么我三你七？”

“因为债权是我买的。”

“五五。”

“成交。”

两个商人握了握手，气氛融洽得像是在谈一桩公平交易。

第二天，万宝商会的讨债队就开进了血煞帮的地盘。

领队的是个外号“豹子头”的彪形大汉，灵海境中期，手下二十几号兄弟，个个虎背熊腰。这帮人以前是雇佣兵，后来被柳如烟收编。讨债方式比血煞帮文明一百倍——不打不杀，就是每天坐在债务人家门口，从早坐到晚，一句话不说。

第一天，三十个债务人还了钱。

第二天，五十个。

第三天开始，有些实在拿不出钱的债务人开始主动找豹子头商量：“大哥，您看能不能这样，我下个月突破灵海境，到时候接几个悬赏任务攒灵石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