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规矩

天穹银行开业的第一个月，坏账率是0.3%。第二个月，0.5%。第三个月，1.2%。

这组数字在陆羽前世那个世界，堪称优秀。但在高武世界，意味着开始有人赖账了。

第一批赖账的是几个灵海境的散修。他们觉得天穹银行就是个凡人的小买卖，自己好歹是武者，修为在身，凭什么每个月给一个凡人还钱？

当豹子头的讨债队找上门时，这几个散修振振有词：“区区凡人，也敢来收老子的灵石？”

然后他们就后悔了。

豹子头动手了吗？

没有。

他只是让人抬了一口棺材，放在那散修家门口。棺材上贴着一张纸条——“天穹银行，业务咨询”。

那散修当场就软了。当天下午连本带利还清了所有欠款。

事情传到陆羽耳朵里，他没有表扬豹子头，反而把他叫来臭骂了一顿。

“我们是银行，不是黑社会！谁让你抬棺材的？啊？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搞这种名堂，我把你利息扣光！”

豹子头低着头受训，但心里并不害怕。因为这顿骂的全程，陆羽都在憋着笑。

骂完之后，陆羽开始重新制定催收规程。

“从今天起，催收分五级。第一级，发玉简提醒。第二级，上门面谈。第三级，暂停所有新贷款资格并冻结信用分。第四级，向所有合作商会通报违约信息。第五级——”

“第五级怎么样？”豹子头问。

“第五级，启动灵力追索。”陆羽收起笑容，“按合同约定，由持有执法权的宗门派长老监督，从违约者丹田中收回等值灵力。收回的灵力收入天穹银行灵力储备池，用于偿还灵债宝投资者的损失。”

豹子头倒吸一口凉气。灵力追索相当于废除部分修为，在高武世界，这比杀人还狠。

“真要这么干？”

“规矩就是规矩。如果我不对那1.2%的人狠，就是对98.8%按时还款的人不公平。”陆羽的声音冷下来，“金融的本质是信用，信用靠什么维持？靠违约成本。如果违约没代价，信用就一文不值。”

催收新规颁布的当天下午，就有人找上了门。

来的是青云城城主府的长史，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文士，端着官腔念了一篇文绉绉的檄文。大意是：城主大人听闻天穹银行催收手段过于酷烈，有伤天和，特此前来说和。请陆老板法外开恩，宽限那些家境困难的武者一些时日。

陆羽听完，笑了。

“长史大人，请回禀城主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