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虚圣地

“好小子，”元无极收起笑声，“月瑶果然没看错人。圣主闭关前确实留了一句话——若那凡人有胆色上山，圣地便与他合作。若他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当场拿下便是。”

陆羽心中暗骂：搞了半天是测试！

但他面上笑容不减：“那晚辈通过测试了？”

“勉强通过。”元无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抛给陆羽，“此乃圣主令，见令如见圣主。持此令者，可调动圣地在外行走的三成力量。老朽希望陆公子善加使用。”

陆羽接住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还有一件事，”元无极站起身，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关于归零教——陆公子想必已经有所接触。”

“确实遇到过。”

“那就好。”元无极负手而立，望向殿外的苍茫云海，“归零教并非铁板一块。其内部有一支分支，名为‘守契者’。他们与主流派不同，认为契约的存在本身并不是罪过，罪过的是利用契约行不义之事。”

“大长老是想让我……”

“不是让你做什么，只是告诉你一个信息。”元无极转身看着陆羽，“守契者的首领，正是圣主年轻时的一位故交。如果有一天，你在归零教中遇到愿意帮你的人，不必惊讶。”

陆羽将这条信息牢牢记下。

出了无极殿，姜月瑶带他去往一处僻静的偏殿休息。

“你今天真够悬的，”姜月瑶轻声说，“我那时差点以为大长老要动手。”

“他不会。”陆羽摇头，“因为我进殿之前就闻到了——无极殿里没有杀气。”

“你一个凡人，还能闻到杀气？”

“闻不到，但我算得到。大长老如果真的想杀我，不会在大殿动手，会选在我下山的路上。而在大殿里试探我，说明他真的需要一个答案。”

姜月瑶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从小吃核桃。”

姜月瑶难得地笑了一下。那张终年冰封的脸上绽开笑容，竟如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陆羽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你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带你看看圣地的其他地方。”姜月瑶起身离去。

陆羽独自坐在偏殿中，拿出那枚圣主令端详。

令牌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肉眼几乎不可辨。他凑到灯下仔细辨认，终于在看清内容的一瞬间，全身如坠冰窟——

那行小字的内容写的是：“欠条——第一纪元·太虚真人借混沌灵气三十万石。债权方：归零者。”

太虚圣地的初代圣主，欠归零者一笔巨债。

而这张欠条，跨越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至今未还。

陆羽把令牌放在桌上，对着灯光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云海翻涌。

圣地高耸入云的峰峦就像一柄柄指向天空的剑。

而天空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这一切，一如它在注视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时代、每一笔交易、每一张——未还的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