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民警夸这个铁疙瘩

"好了？"

"好了。谢谢刘女士。谢谢王大爷。刘桂芬今天能保住养老钱多亏了您。"

刘桂芬站起来了。腿还是有点软。

"刘大姐。走吧。"

"嗯。"

出了派出所门口。

刘桂芬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出来了。"

"出来了。"

"我以为进去会很难。"

"难什么。填个表就出来了。"

"不是填表的事。是……我以前觉得派出所不是好人去的地方。"

"派出所是好人去的地方。坏人才怕进派出所。"

"……你说的对。走吧。"

刘桂芬走了两步。站住了。

"老王。"

"干嘛。"

"谢谢你不光拦住了。还陪我来了。还查了那么多东西。"

"打印是铁疙瘩打的。"

"但你去派出所了。你帮我说话了。"

"没说什么。就把纸给了人家。"

"你帮了我。"

"……别说了。走吧。"

"老王。你有没有孩子？"

"有。儿子在深圳。女儿在上海。"

"他们知道你来帮我吗？"

"不知道。又不跟他们汇报。"

"你一个人。他们也都不在。你还帮我。"

"你一个人。还没人帮你。你比我惨。"

"……你说话怎么这么直。"

"我钳工。钳工不说弯的。"

刘桂芬笑了。

走了。

回去的路上。

他没坐车。走着回去。路过小区门口。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了。

"王大爷您好。我是社区派出所的小陈。"

"什么事。"

"所长让我说一声。案子同步到专案组了。另外所长问您一个事。"

"说。"

"社区好几个老人被这个号码骗过。很多人不知道。所长想问您。能不能帮忙跟社区老人说一声？装一下反诈软件。"

愣了一下。

"让我帮忙宣传？"

"对。就是跟老人们说一下。提醒一下。"

"我又不是社区工作人员。"

"但您有经验。您说的比社区通知管用。老人信老人。"

"……"

"您看方便吗？"

"再说吧。"

"好的。谢谢王大爷。有进展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了。

站在小区门口。

帮忙宣传。

他什么时候变成帮忙宣传的人了？

以前他是被宣传的人。社区通知防诈骗。他坐在底下听。听完就忘了。

但那十七个老人。最小的七十五。最大的八十六。

要是有人提前跟他们说一声。装个反诈软件。

那十四万七是不是就不用没了。

走回家了。

开门。

她站在客厅。

"派出所的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材料交了。案子在查。说是跨省的。一两个月能抓。"

"那就好。"

"还有个事。"

"什么事。"

"派出所让我帮忙跟社区老人宣传反诈。"

"你答应了？"

"没答应。说再说。"

"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说不出口。我一个修锁的。跟别人宣传什么。"

"但你做了。你帮刘桂芬拦住了诈骗。你查了十七个受害者的信息。你整理了十二页证据。你陪她去了派出所。这些不比说几句话管用？"

"那是碰上的。"

"碰上了你也做了。你不是帮派出所宣传。你是帮那些跟你一样的老人。让他们别被骗。"

喝了一口茶。

"明天我跟李头商量一下。"

"好。"

"商量不商量再说。"

"好。"

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