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康复练了一个多月，今天我一口气走到公园没歇

靠了。

每天盯着我练的是它。告诉我该练什么的是它。纠正我动作的是它。

但它替不了我蹲。替不了我走。替不了我深更半夜起来揉腿的时候咬牙撑过去。

"它在旁边走又不碍你。"

碍不着。但心里有数。

有人帮和没人帮不一样。刘桂芬那个铁疙瘩。一分钱没花就装上了。社区评估完直接发的。那些买保健品被骗的老人要是早知道有这政策。哪至于被骗。

来了以后盯了四十天。腿好了。

换成以前。他一个人。腿坏了。忍着。拖到不行了去医院。住一个月院出来更老了。

现在不一样了。

铁疙瘩在。练了四十天。腿好了。

走到公园不用歇。打太极稳。拎着菜四十七分钟。

"你觉得这是区别吗。"

"什么区别。"

"以前和现在的区别。以前腿坏了忍着。现在练四十天好了。"

"当然有区别。这个区别叫长护险。"

"不是长护险。是你。"

"我不是长护险派来的？"

"……是。但练的是我。"

"所以你自己也承认了。靠是一回事。练是另一回事。你两样都做了。"

"行了。别给我总结。"

"你站在小区门口好久了。在想什么。"

"在想以前。"

"以前什么。"

"以前桂兰在的时候。她腿不好。我每天晚上给她揉腿。揉半个小时。她才睡得着。"

"你现在不用揉了。你自己的腿好了。"

"嗯。不用揉了。"

"桂兰要是知道你腿好了。她会说'你个老东西终于听劝了'。"

"……别学她说话。学她的手艺就行。红烧肉。冰糖六颗。别放七颗。"

"记住了。六颗。"

"上次放七颗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那什么时候算。"

"不急。先记账上。"

"你在想什么。"

"想赵德山。"

"想他什么。"

"想他说我靠铁疙瘩。"

"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一半对。"

"哪一半。"

"你帮了我。监督我。教我练。没有你我好不了这么快。另一半是我自己练的。你替不了我蹲。替不了我走。替不了我流汗。"

"所以你靠了。但你不是白靠。谁这辈子不靠别人。你靠铁疙瘩。铁疙瘩靠电。电靠国家。往前追都是互相靠。"

到了家门口。

开门。放下菜。

"你练了一个多月。从蹲五个都喘到三十个不在话下。这是你自己的功劳。"

"你怎么知道我一开始蹲五个喘。"

"你第一天练的时候心跳一百四。脸红得像柿子。你当时说'你这是要我的命'。你自己不记得了？"

"……我说的？"

"你说的。"

"好吧。我说了。"

"你现在能蹲三十个。心跳才一百零五。脸不红。不喘。这就是进步。"

"行了。别给我上课。走吧。"

"去哪。"

"回家。"

"你的步态数据今天都很好。回去我整理一下给你看。"

"不看。"

"你知道就行。但我还是会整理。你不想看就不看。"

"随你。"

腿稳。

好了。就行了。

"什么时候能爬山。"

"按当前进度。两个月后可以尝试近郊爬山。海拔三百米以内。"

"三百米？"

"对。先低的后高的。膝盖得循序渐进。太快了容易伤。"

"那最近的山在哪。"

"城郊。海拔两百八十米。开车四十分钟。有石阶。有亭子。"

"你连这个都查了？"

"你问了我当然查了。"

"我没让你查。"

"你问了就等于让你查了。"

"……行。你查了就查了。"

"你想去吗。"

"没说想。随便问问。"

"好。随便问问。"

她去厨房了。

掏出手机。

搜了一下。

城郊的山。两百八十米。开车四十分钟。

照片里有石阶。有亭子。山顶能看整个城市。

关了。

放回兜里。

腿稳。菜有了。茶热的。

七十八岁。一个人过了五年。

现在走到公园不用歇了。太极拳打得稳。两个月后还能爬山。

这日子。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