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颁奖后，王军王娟又回来了

周六早上。刚吃完早饭。门铃响了。

开门。王军拎两个袋子站门口。王娟背着包。圆圆从王娟腿后面探出头。

"爷爷！"

"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您呀。"

"上周不是刚走吗。"

"上周是过生日。这回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上周是有事的。这回没事。没事看爷爷不行吗。"

"四岁小孩一套一套的。谁教的。"

"妈妈教的。"

王娟拍了她后脑勺。"我什么时候教你说废话了。"

"就是妈妈教的嘛。"

王军把袋子搁门口。"爸，我请了两天假。"

"请什么假。你不用上班了。"

"年假。再不休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

"回来陪您不是最有用。"

"少来。"

王娟进来了。自己找拖鞋换的。比我还熟。

"爸，圆圆昨晚闹着要来。说想爷爷了。"

"她四岁。懂什么想不想的。"

"她懂。还画了一幅画。上回画了爷爷。这回画了爷爷和桂兰奶奶。"

"画得像吗。"

"爷爷说像。我说也像。"

"像什么像。四岁小孩画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爸！您别这么说。圆圆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她又听不懂。"

"她听得懂。圆圆你说爷爷画得像不像。"

"像！爷爷最好看！"

看了一眼。这孩子什么都听得懂。

"桂兰"从厨房出来了。

圆圆松开王娟的手就跑过去了。

"桂兰奶奶！"

"圆圆来了。"

"桂兰奶奶我想你了！"

"我也想圆圆。"

圆圆伸手要摸"桂兰"的脸。"桂兰"蹲下来。圆圆两只小手捧着她脸蛋。

"桂兰奶奶你好漂亮。"

"谢谢圆圆。你也很漂亮。"

"不对！我是帅。妈妈说男孩子要说帅。"

"好。圆圆很帅。"

"那桂兰奶奶你觉得我以后能当什么。"

"你想当什么。"

"我想当爷爷。爷爷会修东西。我也想修东西。"

"那你好好学。爷爷会教你的。"

"真的吗爷爷？"

"等你再长大点。手稳了再说。"

"我手很稳的。你看。"

圆圆伸出手给我看。手还在抖。四岁小孩的手。哪稳得了。

笑了。

"爷爷你看。桂兰奶奶的脸。"

"我看到了。"

"软不软。"

"我怎么看。又不是我捧着。"

"你摸一下嘛。"

"不摸。"

"小气。"

桂兰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圆圆两岁那年来。桂兰抱她晒太阳。圆圆揪她头发。桂兰也不恼。说"这孩子跟王军小时候一样皮"。王军在旁边说"那我小时候皮您怎么不打我"。桂兰说"打了你你还不是照样皮"。现在圆圆四岁了。不揪头发了。改捧脸。"桂兰"也让她捧着。桂兰被捧脸会说"行了别抠我鼻子"。"桂兰"不说。不躲。不笑。

端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茉莉花茶。温的。

"桂兰奶奶我要喝水。"

"我去倒。温的白开水可以吗。"

"要甜的。"

"温水加一点蜂蜜。可以吗。"

"好！"

看着她们。桂兰活着的时候也是。圆圆渴了喊"奶奶我要喝水"。桂兰去倒。温的。加了点糖。说"小祖宗喝完了自己把杯子放好"。

"爸。今天不干别的。就在家待着。"

王军往沙发上一坐。

"在家待什么待。你们跑一趟又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了？"

"你们忙。深圳上海那么远。来回机票好几千。"

"爸。机票是我的钱。又不是您的。"

"你的钱不是钱啊。"

"您以前跟我算这笔账我就头疼。现在还算。"

"我不算了。你自己看着办。"

"提您。身体怎么样。教课怎么样。"

"我身体好着呢。教课正常。不用操心。"

"不是操心。是想您了。"

"矫情。"

"您说我矫情就矫情。反正我回来了。您赶我也不走。"

"谁赶你了。"

"那您让我坐会儿呗。"

"你坐你的。我又没拦着你。"

王娟在厨房翻锅铲。油在锅里滋滋响。

"爸酱油在哪。"

"灶台左边第二格。"

"盐呢。"

"柜子里头。左边盐右边糖。别搞混了。"

"知道了爸我在自己家也做饭。"

"你做的能吃吗。"

"能吃！"

"能吃和好吃是两回事。"

"那是因为醋倒多了。这次不会。"

"你说的比做的好听。"

王娟不说话了。锅铲声音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