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双月姐妹
两个少女站在谷口,谁也不怕的样子。
姐姐绷着脸,妹妹笑嘻嘻。姐姐的剑挂在左腰,妹妹的剑挂在右腰——互为镜像。连站姿都是对称的。不是故意摆出来装酷的——那是天然形成的习惯,说明她们从小到大一起练剑,配合了至少十年以上。
安逐走过去。
"找人?"
"找活干。"妹妹先开口,声音脆得像嚼黄瓜,"听说这里在盖宗门,缺人手。你看我俩——"
她拍了拍腰间的剑。
"能干活的。修房子也行,跑腿也行,扫地也行。"
安逐看了看她们的脸。很年轻,十六七,但手上有茧——不是干粗活的茧,是握剑握出来的。指骨偏粗,那是练剑十年以上的特征。
"被人追杀?"
妹妹眨眨眼。姐姐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往剑柄方向移了半寸。
"你怎么看出来的。"姐姐说。
"正常人找活干不会往雾里钻。"安逐说,"你们刚才在雾外面站了多久?"
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半柱香。"姐姐说。
"为什么犹豫了?"
"因为这团雾——"妹妹抢着说,"我姐说里面有东西。不是坏东西,是好东西。她说雾里面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人拿一把剑在等着什么。"
碎星震了一下。
安逐按了按剑柄。
"你们俩都是剑修?"
姐妹同时点头。
姐姐说:"我叫阿月。"
妹妹说:"我叫小月。"
安逐没问她们姓什么。在修仙界,被追杀的人一般都不说姓——不是不信任,是怕连累对方。姓这个东西在修仙界很重要,因为姓连着家族,连着宗族,连着一屁股的恩仇。
"什么人追你们?"
"天罚殿。"姐姐说。
这两个字一出来,盆地里的空气突然冷了一瞬。
白九正在不远处码木料,手停了一下。苏念卿正在纸上写字,笔也停了。连在石头上躺着养伤的剑心都睁开了眼睛。
安逐没表情。
"天罚殿的人追你们两个金丹不到的小姑娘?"
"不是追我们——"小月说,"是追我们的剑谱。爹娘留下的剑谱。天罚殿的人说那是禁术——不能留。让我们交出来。我们不想交,他们就动手。爹娘挡了一下,然后......"
她没往下说。
阿月接过去:"然后我们跑出来了。跑了二十天。中间回头看了一眼,家已经烧没了。"
安静了一会儿。
碎星在剑鞘里说了一句,声音不大:
"安逐。天罚殿也是三十七家里的一家。"
安逐嗯了一声。
他看着面前这姐妹俩。两条被追了一路的命,跑过了二十个日夜,跑进了修仙界最忌讳的地方。她们不是来躲的——是来投奔的。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这里能躲天罚殿?"
"我们没觉得你能躲。"阿月看着安逐的眼睛,"是我们跑了一路,跑到了这附近,听人说——气运绝地里有人在建宗门。建宗的人是修仙界最有名的扫把星。"
"然后?"
"然后我们就想——扫把星建的宗门,应该不怕天罚殿。因为天罚殿再厉害,也没你的名声厉害。"
碎星在剑鞘里笑出声来。
安逐按住了它。
"行。"他说,"你可以留下。"
阿月愣了一下。小月的眼睛却亮了。
"不过有一个条件——"安逐竖起一根手指,"留下的人得干活。"
"什么活?"小月问。
安逐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冷淡的苏念卿,又看了看一脸"我不负责"的白九。
"从今天起——你俩一个帮我管账,一个帮我擦剑。"
阿月和小月同时愣了一下。
"擦剑?"小月看了看安逐腰间的断剑,"那把剑还用擦?"
碎星炸了:"老子不需要擦!不过——你手法好的话擦一下也不是不行。"
小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