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芊芊与她想的截然不同
自己又有经商头脑,凭着一己之力从清河县一路打拼到如今,实在大出他的意料。
她身边的人,也个个不简单。
乔老一看便知是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顾霄更是连夺案首的科举奇才
这时,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味,檀儿、大马等人陆续把菜端了上来。
众人却有些犯难——先前与卫素素同桌吃饭,已是压力十足,如今又多了个一品大员姜凌阳,人家吃饭自有规矩,哪会真跟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同席?
聂芊芊看向姜凌阳和卫素素,正想问问是否分桌更合适,却听卫素素先开口道:
“芊芊,咱们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别因我和凌阳在此,反倒拘束了你们的日常。今日你福林县的乡亲、亲友远道而来,本就该一同欢聚。若是我们在这儿,你们反倒不自在,我们回去吃便是。”
聂芊芊摆摆手:“哎呀,不妨事,那便一起吃吧。”
卫素素低声说:“芊芊做饭可是一绝!”
饭菜陆续上桌,品相很好,闻着也香,可姜凌阳并未对味道并没有什么期待。
他此来,本就是为了与聂芊芊多相处些时日,吃什么喝什么都在其次。想他过往在皇宫内院、朝臣府邸,珍馐佳肴、御厨手艺,什么样的美味没尝过?
话虽如此,当刘燕、黄珍珠等人一道道菜端上来,那香味扑鼻而来,他还是被香得有些发懵。
“这道是什么菜?”姜凌阳忍不住问。
刘燕回道:“回大人,这是福林醋鱼,酸甜开胃。”
“那这个呢?”姜凌阳又咽了咽口水。
刘燕道:“这是水煮肉片,麻辣可口。”
“呀,这个呢?”
“这叫锅包肉,外表酥脆,内里绵软,口感甚好。”
姜凌阳还想再问,卫素素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觉得他再问下去实在有些失仪——上人家做客,连问三道菜,未免太过嘴馋。
菜都上齐了,众人依旧有些局促。卫素素便笑着招呼:“大家别拘谨,就当是自家人。我和凌阳,不过是芊芊的父母,你们都是她的亲友,那便是我们的亲友,只管随意。”
“大家别愣着了,先吃菜。”姜凌阳开口道。
其实他自己早已按捺不住,只是面上还得端着几分仪态。他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
“唔!”
他这辈子,还从未吃过这般口感的东西。酸甜可口,外皮酥脆,咬开后内里的肉香与炸物的鲜香交织在一起,简直是味蕾的盛宴。
“香!这可真香!”
他不信自己运气这么好,第一筷就夹到最好吃的菜,于是又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这肉片看着便带些辣味,他平日里本就爱吃点辣。
肉片入口,麻辣鲜香瞬间在口腔中炸开,他的胡须都随着咀嚼一抖一抖的,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卫素素赶紧拍了他一下,低声道:“注意些。”
姜凌阳略显尴尬,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解释道:“啊……有些辣。”
聂芊芊道:“水煮肉片本就偏辣,大人若是吃不得,不妨尝尝这福林醋鱼。”
姜凌阳心里却道:哪里是“有些辣”,分明是“香得要命”!
可他看众人吃菜的神情,竟都那般淡然,仿佛这些美食不过是寻常街边之物,没人像他这般失态。他心中嘀咕: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好吃的菜,怎么没人夸一句?
他又夹了一口福林醋鱼。其实他平素并不怎么爱吃鱼,可这一道却截然不同——外焦里嫩,酸甜适口,鱼肉细嫩无腥,好吃得让他眼睛都亮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道他叫不出名字的菜上。卫素素生怕他再开口询问,低声在他耳边道:“这是笋干炒腊肉,腊肉是芊芊他们自己腌制的。”
“腊肉?”姜凌阳倒是知道这东西。乡下清贫人家,常在肉价便宜时多买些,腌制风干,留着慢慢吃。配上清粥小菜,确实下饭。只是腊肉这东西,极考手艺,一百家做出来,便有一百种味道。
他想起母亲做的腊肉,那是他童年记忆里难得的荤香。自他走上仕途,飞黄腾达之后,反倒再难吃到那样的味道了。
他夹了些笋干,笋干则吸满了腊肉的香气,嚼起来嘎嘣作响,既有蔬菜的爽脆,又有腊肉的鲜香,好吃得他几乎要眯起眼睛。
他又尝了一块腊肉,只觉这滋味,既有他儿时母亲做的影子,又比那时的味道更加醇厚、入味,咸淡拿捏得恰到好处。
姜凌阳:天啊!这也太好吃了!
想他堂堂太傅,自然不是重视口腹之欲的人,可现在也彻底被这些美味佳肴征服了。
姜凌阳吃的是心花怒放,可其他人却是根本没心情感受这菜是什么味道的。
聂芊芊低估了众人对一品大人的敬畏之心,真正吃起来,一个个还是僵得厉害,筷子都不敢伸得太勤。
聂芊芊无奈,借口回房,实则从空间里取出几瓶“茅台”。
她本就喜欢喝点酒,来到这个世界后,家里人多了,吃饭也热闹,总爱小酌几杯,如今众人拘谨生分,喝点酒或许能活络活络气氛。
乔老嘿嘿一笑,聂芊芊刚把酒瓶子拿过来,他还没开盖,便已闻出酒香,眼睛一亮:“芊芊,你拿茅台来了?当真是个好日子!”
姜凌阳和卫素素没听过“茅台”之名,只当是福林县的土酿,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