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进城找婆娘(IF)
【序】
千万只蝴蝶振翅,
便足以掀起一道改变命运的洪流。
可此刻,蝴蝶偏偏收拢了翅膀,万物平静无波。
风不动,水不流。
山间的雾气凝在半空,像是连时间都忘了往前。
......
草木不生,虫鸟不鸣,整座山都在沉睡。
......
睫羽扑簌间。
唯有一双苍翠的神眸,悄然窥见了不同世界线的命运——
那些被折叠的、被遗忘的、被另一种可能托起的时光。
.........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个适合飞行的好天气。
此刻,正有一架从黔东南起飞的私人直升机悄然飞往b市。
机身是深灰色的,尾翼上印着一个龙纹家徽,盘旋缠绕,像一条沉睡在山间的古老图腾,被螺旋桨搅动的气流托着,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龙青山坐在机舱左侧。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那枚龙纹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是龙腾国际的跨境公司主理人、亚太联合地区第一理事长,在凡人的世界里几乎站在权力顶端。
可此刻,他的坐姿端正得近乎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召见的学生。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少年身上,带着敬畏,带着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紧张。
少年坐在机舱右侧,靠窗的位置。
祂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苗服。
衣襟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线纹样,不是苗寨里常见的花鸟鱼虫,是那种更古老的、龙青山很少见过的图腾,像山川,像河流,像天地初开时第一道裂缝里透出的光。
银饰挂满衣襟。
层层叠叠,从领口到衣摆,从肩头到腰侧。
耳畔垂着银链,链尾坠着一只小小的银蝴蝶,随着机身的每一次轻晃而颤动,像随时会从他耳畔飞走。
颈间叠着三只银项圈,每一只的纹样都不同,最外那一只宽大如披肩,上面錾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
腕间叠着数只窄细的银镯,质地古拙,纹样与山中祭祀的古老图腾如出一辙,抬手时便发出清泠的碰撞声,像深山里的溪流撞在石头上。
腰间垂下一挂银饰流苏,长及膝侧,每一根流苏的末端都缀着一颗小小的银铃。
整个人像是把一座苗寨的银矿都穿在了身上。
可那么多的银饰堆叠在一起,竟不显得俗艳,只因祂的肤色的确太白,眉目又太过清冷。
阳光从舷窗落进来,照在祂身上,那些银饰便一齐亮起来。
并不那么刺眼,反倒是温润的、像被月光洗过一般,就好像祂本身就是一座会发光的山,那些银饰只是山体上流淌的溪流,是山风拂过的林梢,是千百年时光在祂身上凝结的霜。
黑发用银簪束着。
簪身錾刻着细细的蚕纹,是苗疆古老的图腾,寓意着破茧与新生。
簪头垂下一缕细银链,链尾坠着一只比耳畔更小的银蝴蝶,隐在发间,若隐若现。
几缕碎发从簪中逃出来,落在祂颊边,衬着那双苍翠的眼眸。
那双眼睛是墨绿色的。
沉沉的、暗哑的、像深山老林里不见天日的潭水。
可当祂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时,云层里透出的天光落入祂眼底,那一瞬间,那双眼睛又亮得惊人。
像是有人在水底点亮了一盏灯,光从深处漫上来,漫过水面,漫过睫毛,又漫过少年微微弯起的嘴角。
...祂在笑吗?
龙青山不敢确定。
他从上机起就没见这个少年有过什么表情。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觉得那双眼睛里有光,很亮很亮的光,像是看见了什么让祂期待已久的东西。
龙青山咽了咽口水。
他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几十年,什么大人物没见过,可他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不是因为权势,不是因为财富,只是因为这个少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古老而庄严的东西注视着。
那种感觉不是在面对一个人,是在面对一座山,一条河,一片自天地初开便存在的荒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山阿少...您此番出世,可是山中有什么变故?”
少年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