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很爱很爱你
陆宴州呼吸急促了一瞬,他低下头,在黑暗中寻找她的唇。
找到了,吻上去。
这个吻带着水汽的湿润,带着橙花的香气,带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歉意,感激,还有汹涌的爱意。
沈书禾回应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热水在他们身体间荡漾,皮肤与皮肤相贴,心跳隔着胸腔传递。
她的眼泪还在流,咸涩的液体混进吻里。
吻逐渐加深,陆宴州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后颈,再到背脊。
他的掌心粗糙,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茧,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
沈书禾轻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陌生的、久违的亲密。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这样了。
上一次的亲密,还是一年半之前了。
陆宴州的吻移到她的下颌,脖颈,锁骨。
他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每一处敏感点,像是她的身体地图早已印在他的记忆里。
沈书禾仰起头,手指插进他潮湿的发间。
“陆宴州……”她呼吸乱了,唤着他的名字。
“嗯。”他应着,唇回到她耳边,“我在。”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抱起来。
水面哗啦作响,水花溅到地砖上。
新的姿势让沈书禾的身体僵了一瞬。
不是抗拒,而是某种本能的紧张,太久没有,她几乎要忘记这种感觉。
“可以吗?”陆宴州在她耳边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他,用行动代替语言。
得到默许,陆宴州开始温柔的亲吻她。
他知道她的身体需要适应,所以他只是吻她,温柔地吻,给她时间。
他耐心极好的等她适应。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见彼此失控的心跳,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他手臂紧绷的肌肉。
以及,那些新新旧旧的伤疤。
每一次接触都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他经历过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揪成一团。
她抱紧他,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像是这样就能替他分担那些伤痛。
她像飞蛾扑火一般,热烈无悔。
结束后,两人都没有动。
热水渐渐变温,水汽在黑暗中缓缓沉降。
沈书禾趴在陆宴州的胸前,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伤疤上游走,声音里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甘:“你耍赖,我还是没看清。”
陆宴州低笑,胸腔震动:“不重要。”
“重要。”她固执地说,“我想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不厌其烦的低哄:“已经过去了。”
“我想记住。”沈书禾抬起头,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看她,“记住你为我、为那些事付出了多少,记住你有多勇敢,记住……我有多幸运,还能这样抱着你。”
陆宴州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下次不许关灯。”她继续说,“我要看清楚。”
“好。”这次他答应了。
“每一处都要告诉我怎么弄的。”
“好。”
“不许瞒着。”
“好。”
沈书禾每说一句,陆宴州就应一句。
简单的“好”字,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郑重。
水彻底凉了。
陆宴州先起身,跨出浴缸,伸手把她也抱出来。
开了淋浴室热水,给两人冲干净身子。
随后他扯过浴巾,先裹住她,细细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然后才擦自己。
黑暗中,沈书禾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高大,挺拔,带着水光的身体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中泛着淡淡的亮。
陆宴州用浴巾把她裹好,打横抱起。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足够看清彼此。
陆宴州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躺在她身边。
这次,他没有关灯。
沈书禾侧身躺着,终于能在光线下仔细看他。
那些伤疤在昏黄的光线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颜色,有些是浅粉,有些是深褐,像是一幅地图,标记着他走过的险途。
她的手指再次抚上去,这一次,陆宴州没有阻止。
“这里。”她的指尖停在肋骨处那道最大的疤上。
“爆炸,说了。”他闭着眼,任她触摸。
“这里。”她的手移到肩头。
“匕首。”
“这里。”移到锁骨下方。
“树枝。”
“这里。”接着是后背。
“摔的。”
“这里……”她一路往下,直到摸到大腿外侧一处很深的凹陷。
陆宴州的身体微微僵了僵,然后放松:“子弹擦过。”
沈书禾的手停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好半晌才闷声说道:“疼吗?肯定很疼。”
“当时不觉得。”陆宴州眸光沉沉看着她,坦诚回道:“后来有点。”
“现在呢?”
“偶尔天气变化会酸。”他如实说,“不影响行动。”
沈书禾低下头,吻了吻那道伤疤。很轻的一个吻,落在皮肤上,温热而湿润。
陆宴州呼吸一滞。
她又吻了另一处,再一处。
沿着那些伤痕,一个一个吻过去,虔诚的像是某种仪式。
吻到胸前时,陆宴州终于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够了。”他声音沙哑,“真的够了。”
“不够。”沈书禾看着他,眼眶又红了,“怎么吻都不够。”
陆宴州看着她眼里的泪光,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同样虔诚温柔,不掺杂着任何的欲望,只有珍惜。
“我爱你。”他在吻的间隙低语,“禾禾,我爱你胜过生命。”
“我知道。”她搂住他的脖子,“我也是。”
她同样爱他,胜过生命。
所以可以为他只身前往筒滇。
“陆宴州,我爱你,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