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会对你好
柳闻莺在浅梦里蹙眉。
前几日夜里总是睡得昏沉,一觉到天亮。
今日不知为何,她的睡眠变得意外浅薄。
意识在黑暗中缓缓浮起……
柳闻莺迷茫睁眼,尚未全然清醒,只睁眼看去。
她看清了站在旁边之人的模样。
油灯将尽,残光斜映出鸦青寝衣半敞,锁骨分明,肤色冷白。
他眉骨如削,眼睫上还沾着一点湿雾,像刚从浴房的水汽里走来。
薄唇紧抿,下颌线因齿关暗咬而绷得锋利,克制到近乎狼狈,却仍泄出一丝迷恋。
那双眸子沉如渊星,灯火一映,竟似燃着暗火。
柳闻莺所有的声音、动作和思绪,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怎么会是裴定玄?
那个高高在上、外冷内热的人。
那个亲手将她从歹人手下救起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柳闻莺惊得浑身僵直,喉咙里迸出一声短促惊叫,可尚未出口,已被他掌心覆住。
“嘘,别喊。”
大脑在经历刹那的空白后,仿佛被强行按下重启键,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疯狂运转。
是了,不能喊,若是惊动旁人,撞见现下状况,她纵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但不代表她会什么都不动,柳闻莺手忙脚乱拢住衣襟。
可她忘记软榻本就狭窄,她一番剧烈动作,身体顿失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地向榻外栽倒。
眼看就要撞上冰冷的地面,裴定玄及时扶住她。
“别乱动也别出声,答应了就点点头。”
柳闻莺忙不迭点头,乖顺得像只被拎住耳朵的兔子。
钳制一松,她像条受惊的鱼,从他身下滑溜出去。
缩到离他尽可能远的角落,后背墙壁的冰冷让柳闻莺稍稍冷静些,她才缓声道。
“大爷,您喝醉走错了,这里是侧屋……”
方才两人距离极近,她分明嗅到他身上醒酒汤的味道,便临时胡诌出这么个理由。
醉酒走错地方认错人,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可对面的人,用浸着墨色的眸子,牢牢攫住她。
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含糊,将她的侥幸击碎。
“我很清醒。”
他不是醉酒,不是误认,他是清醒的。
清醒着不肯放过她。
柳闻莺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