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九块九包邮?这是失传的帝王绿!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叫沈问渠。
在整个京城的古董收藏界,这个名字的分量比任何一块招牌都要重。
他是陆家老太君年轻时的至交好友,也是国内顶尖的珠宝玉石鉴定大师。
退休之后几乎不再抛头露面,只有陆家的宗族家宴他每年都会出席,算是给老太君一个面子。
今天他原本打算跟往年一样,吃顿饭喝杯茶,然后早早溜回家去。
但就在刚才,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道绿色的光芒。
那道光极其微弱,只存在了不到零点三秒。
但对一个研究了五十年宝石的老人来说,这零点三秒足以让他的血压飙升到危险的临界值。
帝王绿。
他不可能看错。
全世界能发出那种浓到化不开的、如同一潭碧水在阳光下跃动的翠绿色光芒的东西,只有一种。
缅甸莫西沙场口出产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而那道光的来源,是走在台阶上那个穿着红白蓝编织布裙子的年轻女人手指上的某个东西。
沈问渠的脚步变快了。
他推开身边的人,快步走下台阶,在赵晓晓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终于追上了她。
“姑娘,请留步。”
赵晓晓被人从背后叫住,回过头一看,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子。
“大爷,您找我?”
沈问渠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东西。
从外表看,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易拉罐拉环,银灰色的金属质感,廉价工业品特有的粗糙棱角,甚至在某处还有一个微小的气泡痕迹。
但沈问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伪装。
“姑娘,我能看看你手上这个戒指吗?”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发颤。
赵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拉环。
“这个啊?这不是什么戒指,就是可乐罐上的拉环,我觉得形状挺好看就戴着玩了。”
“能让我看一眼吗?”沈问渠的语气已经从请求变成了恳求。
赵晓晓觉得这个老头有点奇怪,但也没拒绝,大大方方地把手伸到他面前。
沈问渠弯下腰,那双历经沧桑的老眼凑到了距离拉环不到五厘米的位置。
他先是看了表面。
银灰色的哑光金属漆喷得十分均匀,质感跟真的铝制品几乎没有区别。
但他的目光移到了拉环内侧的边缘。
那里有一处极其微小的、可能是喷漆过程中遗漏的缝隙。
就是这道缝隙。
在阳光照射的特定角度下,从缝隙里透出的光芒,呈现出一种纯粹到令人窒息的翠绿色。
沈问渠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珠宝鉴定放大镜,凑到那道缝隙前面。
透过二十倍放大的镜头,缝隙里面的世界一览无遗。
那是一整块通体翠绿的宝石。
绿色浓郁得像是被液化的祖母绿融进了一块冰种玻璃里,内部的光线折射呈现出完美的三维立体荧光效应,没有一丝一毫的棉絮和杂质。
沈问渠的鉴定放大镜从手里掉了下来。
啪嗒一声摔在了青石板上。
他顾不上去捡,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玻璃种·满绿·帝王绿。”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每吐出一个词都像是在念一段失传的经文。
“而且是整料打磨的,没有拼接痕迹。”
“这块原石的品质,足以排进全世界帝王绿翡翠排行榜的前十名。”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死死盯着赵晓晓。
“姑娘,你知不知道你手上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赵晓晓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大爷您冷静点,这就是个易拉罐拉环,顶多值两毛钱。”
“两毛钱?!”沈问渠发出一声像是要晕厥的惊呼。
“这颗翡翠的保守估价至少在三千万以上,如果上了苏富比拍卖会,最终成交价可能突破五千万!”
“你管它叫两毛钱?!”
这几句话的音量不低。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嘲笑赵晓晓穿编织布裙子的名媛们,齐刷刷地扭过头来。
陆明轩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三千万?
五千万?
翡翠?
那个易拉罐拉环是翡翠?
沈问渠此刻完全顾不上什么矜持和体面了,这位七十多岁的老爷子扑通一声直接蹲下来要去捡他的放大镜,结果蹲得太猛,膝盖咔哒响了一声,差点没站起来。
赵沈青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沈问渠抓着赵沈青的胳膊,颤巍巍地站稳,然后目光像雷达一样锁定了赵晓晓身上那条红白蓝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