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浴池已经修好了
她看见了谢临珩。
男人眉骨清俊,眸若点漆,身形颀长如松,脸色却苍白得可怕,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惊慌和恐惧。
他也大步流星地向她跑来,迎着盛夏温热的风,张开有力的双臂。
裴书仪扑进他怀里。
谢临珩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死死箍在怀中,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的身体在发抖,很轻,但她感觉到了。
裴书仪心有余悸的声音又轻又软。
“我救下自己了,我没事了。”
谢临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用力地,用力地抱着。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是方文带人冲进了庙里。
刘苍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大概是被人拖走了。
但谢临珩没有动。
他抱着她,站在荒庙门口,像一尊石像。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裴书仪以为自己要被他勒死了。
谢临珩才终于松开一点,垂眸看她。
少女的衣裙沾了灰,手腕上磨破了皮,血珠还在往外渗。
鬓发散乱,发簪早就没了,但那双杏眸亮亮的,正看着他。
谢临珩忽然笑了。
不是平日那种冷淡疏离的笑,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带着几分庆幸的笑。
“裴书仪。”
他亲昵低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裴书仪摇头。
谢临珩摩挲她的脸,“我在想,你要是出了事,我就让刘苍全家陪葬。”
“然后再把昭明寺烧了。”
裴书仪惊愣住了,他应该是在开玩笑,不可能会狠心到烧寺。
谢临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酥麻感窜上脊背。
裴书仪动了下,想要撤回白皙如玉的手。
男人声音隐含危险。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裴书仪不动了。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松香,适才慌乱无比的心渐渐平静了。
荒庙外,日光正好。
庙里还残留着血腥气,地上落着那支沾血的发簪,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的光。
裴书仪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这样奋不顾身,拼尽全力地扑进一个人的怀里。
她好像真的爱他,很爱很爱。
可惜,他不知道。
少女隐秘的心事,正如他合约上所言,往心底深深埋入。
谢临珩抱着她回了禅房,轻柔地放在榻上,内心无比后悔让她来昭明寺,声音沉闷。
“夫人,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跑。”
“嗯。”
话音刚落,他便发了狠地咬住她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吮吸碾磨两片温软的唇瓣,恨不得拆吃入腹。
分开时,她的唇瓣已经红肿了。
他却玩味地笑了下。
“今天下午启程回府,云鹤居的浴池已经修好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诱哄。
“晚上,要不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