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安稳下来,一切都在变好
“吃了,你呢?别老对付,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我今天吃的红烧肉。”
“你少骗我,你那个手艺我还不知道?你会做红烧肉?”
纪锦书笑了:“我买的,行了吧。”
纪母在电话那头也笑了,笑完又叹气:
“闺女,你在外头好好的,别省着,该花就花。钱不够跟妈说。”
“够的,妈,我找到工作了,工资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纪母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纪锦书知道她想问什么。
每次打电话,纪母的话里都藏着一个名字,但她从来不说出口。
纪锦书也不问。她不是不想知道刘宇宁怎么样了,她是不敢问。
问了又能怎样呢?他们已经离婚了,她已经走了,
他在丹东,她在北京,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千多公里,
隔着一纸离婚证,隔着已经翻篇的日子。
既然已经决定放下,就不该再去打扰。
纪锦书每次挂断电话,
都会在床上坐一会儿,发一会儿呆,然后关灯睡觉。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刘宇宁这边,也恢复了往常的生活。
白天去活动现场唱歌,晚上去酒吧驻唱,一天跑好几个地方,
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回到家,纪锦书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
但不管在不在,屋子里总有人气儿。
衣服堆在椅子上,碗筷放在水池里,
桌子上有她没看完的杂志,地上有她掉的头发。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屋子里干干净净的,跟他早上出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衣服叠好了放在柜子里,碗洗了放在架子上,
桌子擦了,地扫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刘宇宁有时候会坐在床边,盯着对面那堵墙发呆。
墙上以前贴过一张他们的合照,
纪锦书撕走了,留下四个胶印,方方正正的,像四个伤口。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左边挪一下。
以前纪锦书睡左边,他睡右边,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现在左边空了,他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睡不着他就起来唱歌,小声地哼,
哼到嗓子干了,哼到眼睛睁不开了,才倒回去睡。
这一切不是他自己选的吗?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刘宇宁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
他只能拼命地工作,把自己累到倒头就睡,
就没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白天能接的活儿他都接,不管钱多钱少,有就干。
晚上酒吧的班从来不请假,有时候酒吧打烊了,
他还坐在台上多唱几首。老板都让他回去了,
他还赖着不走,说再唱一首。
老板看他那样,也没说啥,
把钥匙给他,让他走的时候锁门。
刘宇宁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酒吧里唱,
对着那些空椅子空桌子唱,唱到嗓子发不出声音了才走。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北京这边,纪锦书的职场路越走越顺。
入职三个月,她开始独立接待客户了。
第一次见客户的时候李姐陪着她去的,
第二次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去了。
她跟客户聊方案的时候,条理清晰,思路明确,
客户提的问题她都能答上来,不像个新人,
像个干了好几年的老手。
有一个大客户,之前跟公司谈了好几次都没谈下来,
对方总是犹豫,说再看看。
纪锦书接了这个活儿,
花了一周时间把对方公司的产品、
市场定位、竞争对手全研究了一遍,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她去给客户讲方案的时候,
从下午两点讲到五点半,中间没停过。
讲完之后,客户当场拍板,签了合同。
李姐知道以后,在办公室里拍了一下桌子:“纪锦书你可以啊!”
纪锦书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个单子签下来,公司赚了不少。
杨董事长在周会上专门提了这件事,
说纪锦书干得不错,让大家向她学习。
从那以后,纪锦书在公司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她被表扬了,是因为大家发现,她虽然学历不高,
但懂得实在太多了。
不管什么项目,她都能给出思路,
有时候大家卡住了,她随便说一句话就能打开局面。
入职半年,纪锦书手头同时带着四五个项目,
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不觉得累,她喜欢这种感觉,
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到了年底,公司开年会。
杨董事长在会上宣布了一件事。
“纪锦书,从明年开始,升任设计总监。”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纪锦书愣了一下,站起来鞠了个躬,
说了声谢谢。她脸上在笑,但眼眶有点红。
没有人不服。这一年来,纪锦书干了多少活,
出了多少方案,签了多少单子,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周末有时候还来加班。
别人搞不定的客户她能搞定,
别人想不出来的方案她能想出来。
虽然她的学历是高中,但她的能力比很多本科生研究生都强。
升了总监,工资自然也涨了。
从原来的三千多涨到了八千多,加上项目提成,
一个月能拿到一万多。
纪锦书看着工资卡里的数字,觉得这一年没白干。
她攒了几个月,攒了几万块钱。第一件事就是搬家。